第(3/3)页 夜色沉沉落在他身上,整个人像被一层冷雾罩住,安静得有些反常。 时夏禾犹豫片刻,还是轻声开口:“祁先生,您不睡吗?” 祁晏辞没有回头,“不用管我。” 声音很淡,听不出情绪。 时夏禾抿了抿唇,又问:“需要我帮您按按吗?今天人多,应该挺累的。” “不用。” 说完,他终于转过身。 时夏禾原本只是下意识看过去。 可下一秒,她心口猛地一沉。 祁晏辞的眼睛没有焦距。 那双平日里冷淡漂亮、压迫感极强的眼,此刻像被夜色蒙住了一层雾。 空的。 沉的。 没有落点。 他朝床边走去,步子很慢。 不像平时那样从容,更像是在凭记忆确认方向。 走到床边时,他先伸手碰了下床沿,确认位置,才慢慢坐下。 随后又顺着床侧摸到枕头,低身躺了上去。 整个过程很短。 却看得时夏禾浑身僵住。 她坐在沙发上,连呼吸都不敢重。 纪枫说过,祁晏辞的东西必须放在固定位置,不能乱动。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私人物品,不喜欢别人改变他的生活习惯。 她原以为那只是脾气差、边界感重。 可现在才明白。 或许不是不喜欢,是他需要靠那些固定的位置,判断每一样东西在哪里。 时夏禾心跳一点点快起来。 她慢慢坐起身,抬手在祁晏辞眼前轻轻晃了晃。 一下,两下。 祁晏辞没有任何反应。 甚至连眼睫都没动一下。 时夏禾整个人彻底僵住。 原来祁晏辞的隐疾,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病。 是眼睛。 他会失明。 甚至现在,他就看不见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