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峥抬眼:“怎么,有问题?” 周鹤年沉默片刻,才压低声音。 “我也是听她提到中医协会,觉得不对,托人去问了几句。” “六年前,她爷爷时老先生替一位官员治病,后来人没救回来,被家属和协会那边定成了重大医疗事故。” “之后没多久,时老先生就离世了,外面传的是畏罪自杀。” 林峥眉头微皱。 周鹤年继续道:“从那以后,时家这条线基本就被协会盯死了。” “她后来报考过几次。报名时,材料被退;材料过了,审核又卡;好不容易成绩够了,最后领证环节又说她资料存疑,需要复核。” 他摇了摇头。 “复核一次拖半年、一年。拖到最后,证就是下不来。” “她没有证,很多地方不敢用她。可没有正规单位接收,她又更难证明自己。这就是个死循环。” 林峥指尖轻轻敲了下杯壁。 “上一辈的事,按理不该牵连到她。” “是。”周鹤年苦笑,“可院长也知道,协会那边水深。真有人要卡她,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?” 林峥没说话。 他当然知道。 有些地方,规章写得干干净净。 可真到了执行时,能卡人的缝隙太多了。 一个材料不全。 一个资格存疑。 一个需要复核。 就能把人压得寸步难行。 更何况,还是一个没背景、没靠山的小姑娘。 林峥低头喝了口水,“可惜了。” 这么好的苗子,要是真被一张证困死,实在可惜。 …… 从中医馆回到办公室后,林峥坐在椅子里,指尖转着手机。 脑子里却还是时夏禾站在走廊里那一幕。 背挺得很直,眼睛很亮。 明明被人压了一下午,却半点不乱。 她不像是只会低头求生的人,更像一株在石缝里长出来的草,风雨压过,泥水埋过。 可只要给她一点缝隙,她就能重新直起来。 林峥忽然笑了下。 他点开祁晏辞的微信,发了一条消息过去。 【你太太真有意思。】 对面没回。 林峥也不急,又发了一句。 【你们真是协议婚姻?三年后就离?】 过了片刻,手机震了一下。 祁晏辞只回了一个字。 【嗯。】 林峥看着那个字,唇角弯得更深。 还真冷。 他没有再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