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—— 王杏儿拎着包袱站在火车站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大钟。 时针指向七点,天刚亮透。 她没来过火车站,人挤人,扛着行李的、牵着孩子的、扯着嗓子喊的,到处都是。 “借过借过!” 一个穿灰布褂子的男人扛着大麻袋从她身边挤过去,麻袋角扫了她一下,她往旁边闪了闪,攥紧包袱带子。 “让一让,让一让!”后面又有人推了她一把。 杏儿没吭声,跟着人流往里走。 检票口的队排了老长。 前面一个老太太被挤得东倒西歪,杏儿伸手扶了她一把。 老太太回过头,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,“谢谢你啊,小兄弟。” “没事。”杏儿松开手,继续往前挪。 老太太又问:“你一个人出门?” 杏儿点了点头。 “去哪啊?” “天津。” 老太太哦了一声,还想说什么,后面的人又挤上来了。 过了检票口,上了月台,杏儿找到车厢,钻进去。 车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,有人靠着椅背打盹,有人啃干粮,有人把包袱搁在过道中间。 “让一让。”杏儿侧身挤过去。 一个穿长衫的男人把包袱挪开,嘟囔了一句,“慢点,踩着我的脚了。” 杏儿没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 找到自己的座位——靠窗的的位置。 对面坐着一个穿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,旁边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。她把包袱塞进座位底下,坐下来,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 “第一次坐火车?”对面的中年男人开口了。他刚啃完干粮,正把纸包塞进兜里,嘴还嚼着。 “嗯。”王杏儿说。 “去哪儿?” “天津。”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。 “一个人出门,不简单。家里大人放心?” 王杏儿没接话。 他见她不说了,也没再问。 旁边抱孩子的妇女把孩子换了个姿势,孩子哭了,她哄着,嘴里哼着什么调子。 火车还没开。杏儿趴在窗户上往外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