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头发花白的老商人拍着桌子,脸涨得通红。 “我从大阪跟过来,就是信你们能保护我们。 现在我的铺子炸了,伙计跑了,客人不敢来了。 你们说怎么办?” 一个中年女人挤到前面,声音尖得像刀子。 “炸成这样,你们查出来是谁干的又能怎样?我的损失谁来赔?”说着就哭了,眼泪把妆冲花了。 商工会的干事站在台上,满头大汗,不停地鞠躬。 “各位,请稍安勿躁。事情还在调查中——” “调查?”贸易商打断他,“今天不给个说法,我就把生意撤出上海!”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了。 “撤资”这个词像一盆冷水泼下来。 干事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 窗外的警笛声忽远忽近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着什么。 宪兵队的电话也没停过。 石井刚从现场回来,还没来得及坐下,电话就响了。 那边是军部的值班军官,声音很冲。 “石井大佐,虹口炸了。商工会闹到军部来了,说再这样下去他们要撤资。你担得起这个责任?” 石井把烟叼在嘴角,火柴划了两下才点着。 “火车被炸,印刷厂被炸,两件事隔了不到两天。不是巧合。” “我不管是谁干的。三天之内给我一个交代,不然你亲自去跟军部解释。” 电话挂了。 石井把话筒摔在座机上,站起来走到窗边,一把扯开窗帘。 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 他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来。 “沈小姐,你把昭和通商相关的材料再整理一遍。今天下午送到我办公室。” 叶静姝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笔记本。 “是。” 坂本诚一夜没睡。 杨树浦仓库的办公室里,灯没开,窗帘拉着,只有桌上那盏台灯亮着。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有几根没掐灭的还冒着细烟,灰散了一桌。 穿工装的人站在门口,脸色白得像纸。 “老板,查清楚了。米店底下的印刷厂被人端了,机器全没了,油墨和纸张也没了。 三个看守死了,三十多个苦力跑了。” 坂本诚把烟叼在嘴角,手指还在抖。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用力按了一下,一股焦糊味飘起来。 “姓陈的呢?” “联系不上。电话打不通,人去他住的地方找过,空了。” 坂本诚拿起电话,拨了岳父的号码。 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。 那边是岳父的管家,声音冷冰冰的,像冬天里的铁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