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他妈的眼睛瞎了?!这箱子东西多少钱你知道吗?!” 赵大栓蹲下去,手忙脚乱地捡瓷片。 “钱爷,我不是故意的,我胳膊——” “胳膊什么胳膊?!扛不了就滚!”钱监工又抽了一藤条,“这箱子东西从你工钱里扣!扣光都不够!” 赵大栓抬起头,脸涨得通红。 “钱爷,你扣多少都行,别让我走。我家上有老下有小——” “少跟我来这套!”钱监工指着地上的碎瓷片,“你给我滚!从今天起别来了!” 赵大栓愣住。 “钱爷——” “滚!”钱监工朝旁边吐了口唾沫,“码头上不缺你这种人!” 赵大栓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 他慢慢站起来,把外套搭在肩膀上,低着头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 旁边几个工人看着他,没人敢说话。 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过头。 钱监工已经转身走了,背影消失在仓库拐角。 赵大栓站了几秒,转身继续走。 走到弄堂口的时候,他蹲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 —— 放学后,石头去赵小毛家写作业。 赵小毛的娘在灶台边忙活,看见石头来了,从灶台上摸了一个窝头递给他。 “吃,多吃点。” 石头接过去,咬了一口。 “谢谢婶子!” 赵小毛趴在桌上写作业,石板搁在膝盖上。 石头坐到他旁边,也拿出石板。 “你爹今天在家吗?”石头问。 “还没回来。”赵小毛低着头写字。 过了一会儿,门被推开了。 赵大栓走进来,光着膀子,胳膊上缠着布条,布条下面鼓鼓囊囊的。 他脸上有一道红印子,背上也有几条血痕,衣服破了几个口子。 赵小毛抬起头。 “爹,你回来啦!” 赵大栓没应。 他走到桌边,坐下来,端起碗喝了一口水。 赵小毛的娘从灶台边走过来,端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。 “吃饭了。” 赵大栓盯着碗看了几秒,忽然一巴掌拍在桌上,碗震了一下,粥洒出来。 “他妈的!”赵大栓骂了一句,“那个姓钱的,狗仗人势!老子在码头扛了两年,摔一箱货就把老子开了!” 赵小毛的娘吓了一跳。 “开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