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上午,叶静姝提前半小时到了虹口那家日式料理店。 一个穿和服的女人引着她往里走。 走廊两侧的纸门都关着,脚下的地板养护得很好,踩上去微微有些弹性。 “请问你在这边待了几年了?”叶静姝问。 “三年了。”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。 “那也不短了。在这边还习惯吗?” 女人顿了顿。 “慢慢习惯了吧。就是冬天比东京冷,刚来的那年手脚长满了冻疮,痒得晚上睡不着。”她笑了一下。 “上海冬天湿冷,穿再多都觉得骨头里凉。”叶静姝说,“我刚来的时候也受不了。” “您是哪里人?” “上海的。不过从小在香港上学,后来又在北平待了几年,去年才回来。” 沈云卿父亲是上海人,母亲是江苏人。 女人点了点头。 “那您回来也没多久。” “是啊,还不到一年。” “家里人呢?都还在东京?”叶静姝问。 女人的步子慢了下来。 “丈夫和孩子都在东京。我一个人在这边。” “那挺不容易的。” 女人没接话,低头笑了笑。 走了一段路,她才说:“每个月往家里寄钱的时候最想家。平时忙着还好,一闲下来就不行。” 叶静姝没再问了。 女人在一扇门前跪下来拉开门。 包间里已经有人了。 王会长坐在靠墙的位置,双手放在膝盖上,背挺得笔直。 他旁边坐着三个人——宋怀远穿藏青色西装,嘴角的伤已经结痂了,站在最左边; 他旁边是一个四十出头的瘦高个,戴金丝眼镜,穿灰格子西装,手里夹着一只皮包; 最右边是一个五十左右的矮胖男人,穿深棕色长衫,头发剃得很短,脖子上挂着一串核桃手串。 见叶静姝进来,王会长微微点了点头。 叶静姝也点了点头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 王会长看了看叶静姝,笑着说:“这位就是沈翻译吧?久仰久仰。” 叶静姝微微点头:“王会长好。” “上次宪兵队的酒会,我远远见过您一面。以后商会这边有什么事,还请沈翻译多关照。” 叶静姝笑了笑:“王会长客气了,我只是做翻译的。” 王会长还想说什么,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。 中村走进来,在门口脱了鞋,跨进来,在山田左手边的位置坐下。 片刻后山田进来。 王会长连忙站起来,他身后的三个人也跟着站起来。 山田没有看他们,走到主位坐下。 中村站起来接过他的外套挂好,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。 “坐吧。”山田说。 叶静姝把这句话译给王会长他们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