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几个女人赶紧跟上,赵小毛娘也迈开步子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。 后院那间仓库不大,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杂物。 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墙角结着蛛网。 最要命的是,有一扇窗户的玻璃碎了一块,冷风“呼呼”地往里灌,冻得人骨头缝都疼。 领班给每人发了一把秃了毛的扫帚和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。 “开始吧。”他丢下一句话,就背着手在门口抽烟。 赵小毛娘二话不说,挽起袖子就干。 她先把扫帚在墙角磕了磕,然后弯下腰,一扫把一扫把地往前推。 灰尘瞬间扬了起来,呛得她直咳嗽。 眼泪都快出来了,但她不敢停,只是用袖子胡乱抹一把脸,继续扫。 旁边几个女人有的磨洋工,扫两下就直起腰喘口气;有的嫌脏,只扫过道中间。 赵小毛娘没看她们,她专挑那些犄角旮旯,把压在箱子底下的灰一点点掏出来。 把散落的碎玻璃碴子小心翼翼地拢到墙角,又用抹布把窗台上厚厚的灰擦得干干净净。 冷风从破窗户灌进来,吹得她后背一阵阵发凉。 她咬着牙,一口水没喝,连头都没抬一下。 快到中午时,领班背着手转了一圈。 他走到赵小毛娘扫过的地方,用皮鞋尖踢了踢纸箱底,又蹲下身,用手指在窗台上抹了一下。 指尖干干净净,一点灰都没有。 他又看了看其他人扫的地方——有的角落还留着灰疙瘩,有的纸箱码得歪歪扭扭,有的地上还留着没扫干净的碎玻璃。 领班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指了指赵小毛娘:“就侬了,明朝早上七点来上工。” 赵小毛娘攥着扫帚的手猛地一紧,指节都泛白了。 她愣了好一会儿,才像是回过神来,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先生!谢谢先生!” 她出了洋行,没直接回家,而是拐进旁边的小巷,靠在冰冷的砖墙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眼眶发热,她赶紧仰起头,把眼泪憋了回去。 站了一会儿,她走到洋行厨房的后门。 胖厨子正往外倒泔水,看见她,愣了一下:“侬就是新来的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