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看着刘老板那张扭曲的脸,知道这个疯子绝对敢开枪。 不接,现在就得死。 接了,或许还能搏一线生机。 赵四海缓缓举起双手,声音颤抖着:“行……我接。你把枪放下,我这就去备车。” 刘老板死死盯着他,确认他眼里没有反抗的念头后,才缓缓放下枪。 “天亮之前,必须把货拉走。” 刘老板转过身,推开卷帘门,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浓重的夜色里。 赵四海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 —— 天刚蒙蒙亮,宪兵队东厢房的走廊里便传来了军靴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。 “嗒、嗒、嗒。” 脚步声沉稳而规律,由远及近,最后停在了门前。 钥匙插进锁孔,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清晨格外刺耳。 “咔哒。”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。 “都起来!走!”门外的宪兵面无表情,只吐出一个字。 东厢房里,四个男人像是被抽干了魂的躯壳,从行军床上坐起。 没有人说话,也没有人问去哪。 老周第一个站了起来。 他头发蓬乱,下巴上满是青黑色的胡茬,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没拍一下,径直朝门外走去。 他的步子极快,几乎是半跑着冲出房门,仿佛只要慢上一秒,就会被重新拽回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。 小李紧跟其后。 他走路时微微侧着身子,肩膀不自然地缩着,像是还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重压。 他低着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,谁也不看。 经过老周身边时,小李突然压低声音,嗓音抖得像筛糠:“周、周哥……他们、他们没问出啥吧?” 老周脚步没停,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极低的警告:“闭嘴!想死别拉上我!” 小李浑身一哆嗦,立刻把嘴闭得死紧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 海军参谋走在第三个。 他走到门边时,先是停下了脚步,慢条斯理地整了整皱巴巴的衣领,又伸手拍了拍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这才迈步走出。 走到走廊正中间时,他停下脚步,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间空荡荡、灯已熄灭的房间。 文书走在最后面。 他年纪最小,眼圈红得像兔子,手里死死攥着袖口,指关节都泛白了。 他的步子极慢,落在其他人身后好几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