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会长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冷笑。 “你拿什么出面?拿商会的信誉,还是拿你自己的命?!” 宋怀远垂下眼帘。 “会长,宪兵队抓人,总得有个由头。 如果这事牵扯到了商会的账目,那我宋怀远绝不推辞。 但如果只是他个人的私事,我贸然去保,岂不是往枪口上撞?” “你倒是算得精明!” 王会长一把将桌上那本蓝皮账册推到桌子边缘。 账册悬在半空,摇摇欲坠。 “山田的新副官刚走。 他要的是教堂那批粮,今晚八点装车,送到杨树浦火车站。 他拿刘老板的下场压我,说如果粮不到位,商会的真账本就会出现在宪兵队的桌上!” 王会长身体猛地前倾,死死盯着宋怀远的眼睛。 声音里透着急切:“宋理事,你是统筹物资的理事。 如果这批粮出了问题,山田大佐第一个查的人就是你! 你不去,我立刻让巡捕房的人去! 到时候出了事,你别怪我不念旧情!” 宋怀远的目光落在那本悬在桌角的蓝皮账册上。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绵密的冰雨敲窗声。 几秒钟后,他抬起头:“什么时候?” “越快越好。” 王会长的声音嘶哑。 “好。我这就去安排。” 宋怀远微微点了一下头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 —— 法租界。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 刺骨的寒风卷着冰雨,像无数根细针一样扎在脸上。 宋怀远撑着一把黑伞,走到弄堂口,停住了脚步。 弄堂深处,几个穿着黑色短褂的巡捕正拿着警棍。 把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死死按在长满青苔的砖墙上。 血水混着冰雨,顺着年轻人的额头往下淌,在冻得发硬的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暗红。 “说!钱呢?!” 领头的巡捕一边用警棍狠狠砸在年轻人的肋骨上,一边恶狠狠地吼道。 年轻人蜷缩着身体,死死咬着牙。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闷哼,却硬是一个字也不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