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布料撕扯的瞬间,小六子猛地弓起身子。 额头上的青筋全爆了出来,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。 "你他妈轻点……"小六子喘着粗气,眼眶通红,"我是不是要死了?" "死不了。" 老陈拿棉布垫在伤口下面,用力按住,血很快洇透了棉布。 "你骗我……" 小六子突然伸手去推老陈,力气不大,但带着股不讲理的执拗,"我不治了……别管我了……" "闭嘴!" 老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按回墙角。 "你再说一句,我把你嘴封上。" 小六子愣住了,嘴唇哆嗦了两下。 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,最终没再说话,只是把头偏向一边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 老陈倒了半杯温水,捏开他的下巴灌进去。 小六子呛了一口,咳得浑身发抖,血又渗了出来。 老陈用袖子替他擦干净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烫得惊人。 "六子。"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,"我去给你抓药。你在这儿,把门关好。" 小六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眼神涣散。 嘴唇翕动着:"去……去……" "去抓药。"老陈握住他滚烫的手,轻轻按回墙角,"睡一觉。" 小六子突然又抓住老陈的胳膊。 指甲掐进肉里,声音含糊不清:"别走……外面有人……" "没有人。"老陈掰开他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掰,"听话。" 小六子的手终于松开了,头歪向一边。 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,昏沉地闭上了眼。 老陈站起身,脱了长衫,换上一件半旧的黑色棉袄。 他从抽屉最底下摸出一把开刃的短柄匕首,贴着后腰别好。 推开里屋极窄的通气窗,翻了出去。 雨夹着冰碴子,砸在脸上刮得皮肤生疼。 老陈贴着墙根,闪进弄堂深处的黑暗里。 —— 火车站。 老陈趴在涵洞里,积水没过了他的胸口。 他今晚来这里,只有一个目的:找机会,劫下这批军需棉纱。 站台上,两列闷罐车首尾相连,车厢外三层人墙围得水泄不通。 最外围是端着刺刀的伪军,枪口朝外; 中间是牵着狼狗的军犬队,狗鼻子贴着地面在车厢和卡车之间来回嗅,把所有空隙都封死了; 最里层是十几个穿黑色雨衣的日本宪兵。 在车厢和卡车之间穿梭,从站台这头走到那头三十步,换岗的间隙不到十秒。 头顶上,十几盏高功率探照灯在雨幕中来回交叉扫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