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时候,也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。” 她低声喃喃。 她脱下那件藕荷色绣花旗袍,换上仆妇留下来的灰布旧棉袄。 把头上珠钗全都摘下来,将药包塞进棉袄贴身的内袋里。 院子里,打手的靴子踩得咚咚响。 金寿山正在集结人手,片刻之后就要动身赶往渡口。 管家在前院忙着清点随行物品,后院看管松了一点。 公馆院墙很高,平时想出去只能走正门。 金舒琴轻手轻脚摸到后院墙角堆杂物的棚子旁。 那里摆着几个之前运货剩下的空木箱。 她悄摸把箱子一个个摞到墙根。 刚踩上第二个箱子,木板吱呀一响。 她当即僵住,屏住呼吸。 不远处巡逻的护院脚步一顿,朝这边望了一眼。 夜色遮着阴影没发现她,嘟囔两句便接着往前走。 脚步声一远,她立刻攀上墙头,翻身跳到墙外窄巷的泥地上。 她不敢多留,借着街巷阴影快步走远。 冷风往棉袄缝往里钻,融化的雪水渗进布鞋里,脚趾冻得发麻。 街上时不时响起日军尖利的哨子声。 一听见,她就赶紧缩到墙根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 好几次,她都想掉头跑回暖和的屋子。 可一想到外头受苦的百姓,又咬着牙继续往前走。 黑夜里的上海,剥掉了所有光鲜的外壳。 住户家门被粗暴踹开,女人压抑的哭声传出来;墙角蜷缩着冻僵的流民;街上日军随便拦着老百姓推搡盘问。 走到一处黑乎乎的胡同岔口。 几个游荡的地痞看见半夜独自在外的金舒晴,嬉皮笑脸围了上来。 “哪儿来的姑娘,大半夜一个人在外头瞎晃?” “看这身打扮,倒是个细皮嫩肉的。” 最前面那个伸手就往她胳膊上抓。 金舒晴慌忙往后躲,胳膊堪堪避开,后背一下子顶在了冰凉的砖墙上,退无可退。 “你们别过来!”她声音发颤。 “哟,还挺有脾气。” 另一个地痞笑着往前凑,伸手就要去扯她棉袄的衣襟。 金舒晴抬手使劲推开他的手。 可她力气实在太小,那一下子只把人推得晃了晃。 地痞脸色一沉,伸手就要拽住她的手腕。 就在地痞伸手要抓她的一瞬间,一道黑影从胡同暗处窜出来。 就在这一瞬间,一道黑影猛地从胡同阴影处冲了出来。 几声短促闷响,那几个地痞连叫喊都来不及。 接二连三摔倒在地,再也不动了。 金舒晴愣愣抬头,是叶静姝。 叶静姝飞快收好短刃,快速扫一遍胡同两头。 确认街上没有站着的人,才压低声音看向她。 “你怎么跑出来了?不要命了?” 金舒晴眼眶一热,眼泪涌上来:“我跟我爹吵架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