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应酬交际这一套,他不在行。但好在原主的人设就是个老实人,老实人不爱交际,也说得过去。 “福伯,”他放下筷子,“我爹留给我的那些书,都还在吧?” “在在在,都在东厢房锁着呢。” “明天帮我找出来,我要用。” 福伯愣了一下:“少爷不是最烦看那些书吗?说一辈子都不想碰。” 程壑川顿了顿,迅速找了个理由:“今天在朝上跟陛下说了几句,发现肚子里东西不够。趁着这三个月,多看看。” 福伯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,收拾了碗筷出去了。 夜深了。 程壑川没有回卧房,而是坐在书案前,点了一盏油灯,写了一份“保命名单”。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 程壑川抬头,看到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。 那个锦衣卫校尉换了班,新来的人在院子里站岗。 程壑川忽然有了个主意。 他故意侧了侧身子,让自己的侧影映在窗户上,然后装作自言自语的样子开口。 “元朝是怎么亡的?” “杀忠臣,杀谏官,杀得朝廷上没人敢说真话。等到天下大乱,连个站出来替朝廷分忧的人都没有。” “宋先生修了三年《元史》,把这些都记下来了。陛下要看的就是这个,元朝亡国的教训。” “可陛下知不知道,现在的朝堂上,跟元朝末年有什么区别?” 窗外的人影一动不动,但明显在听。 程壑川嘴角微微上扬,继续“自言自语”: “今天在朝堂上,胡惟庸跪在那里,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说话。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说话,是因为他们怕。怕说错一个字,明天就进了诏狱。” “一个朝堂,如果所有人都怕,那就没有人会说真话。没有人说真话,陛下就会被蒙蔽。陛下被蒙蔽,天下就会出问题。天下出问题,大明朝就跟元朝没什么区别了。” 说完,程壑川吹灭了灯。 屋子里陷入黑暗。 院子里,那个人影又站了片刻,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了。 他知道,这些话很快就会传到朱元璋耳朵里。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。 有些话,当着面说,是死谏。背地里“不小心”说出来,也是死谏。 同样是死谏,方式不同,结果天差地别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