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宋濂正在翻一本元代律法,头都没抬,只是摆了摆手,意思是“去吧,别管我”。 到了东宫,程壑川发现书房里不止朱标一个人。 还有一个穿着飞鱼服的男人,三十来岁,面容冷峻,腰佩绣春刀,一看就是锦衣卫的人。 程壑川的心跳快了两拍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 “程御史,”朱标指了指那个锦衣卫,“这位是锦衣卫千户纪纲。陈宁的案子,本宫让他去查了。” 纪纲朝程壑川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 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程壑川问。 纪纲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 “告发陈宁的人叫周德清,原是御史台的一名主事,两个月前被陈宁弹劾贪墨,丢了官。三天后,周德清就跑到刑部告发陈宁,说陈宁收了胡惟庸三千两银子,替他掩盖贪腐的证据。” “三千两,”程壑川重复了一遍,“不小的一笔数目。” “不小,”纪纲说,“但臣查了陈宁的家产,全部加起来不到二百两。一个收了三千两银子的人,家里连三百两都凑不出来?这不合常理。” 程壑川心里一动。 “那周德清那边呢?” “周德清丢了官之后,在城南买了一处宅子,花了八百两。”纪纲说,“他当主事的时候,一年俸禄不到五十两。八百两银子,他攒一辈子都攒不出来。” “所以你怀疑,”朱标接过话,“周德清告发陈宁,是为了掩饰自己贪墨的事,甚至可能背后有人指使?” 纪纲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说了一句让程壑川后背发凉的话。 “周德清在被陈宁弹劾之前,曾经去胡惟庸府上拜访过三次。具体谈了什么,臣没有查到。但时间点很巧,第三次拜访之后没几天,周德清就升了主事。” 程壑川倒吸一口凉气。 这案子比他想的复杂。 原以为是简单的诬陷,现在看来,里面可能真的牵扯到胡惟庸案。 周德清升官,跟胡惟庸有没有关系?他告发陈宁,是单纯的报复,还是有人在背后指使? “殿下,”程壑川斟酌着措辞,“陈宁收没收钱,臣不敢说。但臣觉得,这里面有几个地方说不通。” “说。”朱标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