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臣不是在替王弼说话,臣是在替事实说话。” 程壑川抬起头,直视朱元璋的眼睛,开始诵读奏折。 “王弼从军十年,洪武五年从徐达北伐,血战大同,身中三箭不退……”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。 前排的几个老臣脸色变了。 这小子,不要命了? 程壑川继续读:“王弼与胡惟庸,素无交往,无信无银无私会。若以犒军时数语寒暄便谓之党,则当日在场之将士数百人,皆为胡党乎?此逻辑之荒谬,不待臣言,陛下自可明察。” 朱元璋的手指开始敲扶手,一下,两下,三下。 这是他要发火的前兆,但程壑川没有停。 “王弼从军十年,身上伤疤二十余处,为大明江山流过血、卖过命。如今一句‘涉嫌’,不问青红皂白,便将其调回京城审查。臣敢问陛下,这等行径,让边关将士作何感想?” 朱元璋的手猛地拍在扶手上。 “够了!” 他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。 他站起身,手指着程壑川,声音像刀子刮铁板。 “程壑川!你好大的胆子!朕在清剿胡党,你在这里替胡党喊冤!你是不是也跟胡惟庸有勾结?!” 程壑川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砖。 “陛下,臣与胡惟庸素不相识,从未往来。臣今日之言,不是为胡党喊冤,是为一个不该死的武将喊冤。” “不该死?”朱元璋绕过御案,一步步走向他,“你凭什么说他不该死?你是刑部?你是大理寺?你是朕?” 程壑川抬起头。 “陛下,臣不是刑部,不是大理寺,不是陛下。臣只是一个七品给事中。但臣知道一个道理,杀人要有证据。没有证据就杀人,跟强盗有什么区别?” 满朝哗然。 这句话,是赤裸裸地在骂朱元璋是强盗。 朱元璋暴怒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香炉,铜炉在地上滚了几圈,香灰洒了一地。 “来人!把这个狂徒拖出去斩了!” 两个殿前卫士冲进来,一左一右架住程壑川的胳膊,往外拖。 “陛下!”队列里有人喊了一声。 朱标站了出来,跪在地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