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程壑川最近很忙。都察院的案子一个接一个,除了李彬,他又盯上了另外两桩可疑的秋审卷宗,每天在衙门和档案室之间来回跑。 周垣说他瘦得下巴都尖了,福伯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,但吃下去的东西像填进了无底洞,一点不见长肉。 这天下午,程壑川从刑部回来,路过魏国公府门口的时候,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下。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座熟悉的府邸,门口的牌匾依旧锃亮,两个石狮子依旧威风凛凛,但院门紧闭,门房低着头坐在台阶上打盹,跟往常没什么两样。 自从徐妙云出嫁之后,程壑川再也没进过魏国公府。 不是不想去,是不知道去了该怎么面对徐达。 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加快脚步走过去,门房忽然抬起头,一眼就看到了他。 “程大人!”门房站起来,快步迎上来,“国公爷正念叨您呢!快请进快请进!” 程壑川愣了一下。他本想说今天还有事改日再来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来都来了,进去坐坐也好。 徐达是他在朝中最信任的人之一,快三个月没见了,也该叙叙旧。 他跟着门房穿过前院、中堂,一直走到后院。 徐达正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的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卷兵书在看。 看到程壑川进来,他放下书,指了指对面的石凳:“坐。” 程壑川坐下,打量着徐达。 “国公爷,”程壑川拱手,“多日不见,您看着清减了些。” 徐达摆了摆手:“年纪大了,能吃能睡就行了,还要什么好气色。” 他顿了顿,上下打量了程壑川一眼。 “你倒是比上次见你时瘦了不少。听说你最近在都察院忙得脚不沾地?” “都是分内的事。” “分内的事?”徐达哼了一声,“你又在翻秋审的卷宗了吧?我听说你把刑部一个判了斩立决的案子翻过来了,让刑部和大理寺好生没面子。” 程壑川苦笑:“国公爷消息真灵通。” “我在朝中待了这么多年,什么事能瞒得过我?”徐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不过你也悠着点。救一个是积德,救两个是本事,救多了,有些人会不痛快。” 程壑川点了点头:“下官明白。” 两人聊了一会儿朝中的事,又聊了一会儿北边的战事。 茶喝了两盏,程壑川准备告辞了。 他站起来,最后随口问了一句:“国公爷,您最近身体怎么样?天气乍暖还寒,您可要注意保暖。” 徐达正要起身送他,听了这话,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又坐了回去。 “你这一问,我倒是想起来了。” “前几日洗澡的时候,背上起了个小东西。不大,黄豆大小,不疼不痒。我就没当回事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