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心中暗忖:林驰接令即行,不推搪、不磨蹭、不打折扣。 尊兵部令,便是尊皇权;听朝廷调遣,便是心向朕躬。比起那些动辄以守土为借口、拥兵观望的边将,此人算得上恭顺忠心。 只这一念,便在帝王心底,悄悄埋下了一颗护佑的种子。 暖阁内死寂一片。 万历望着窗外沉沉天色,声音骤然冷得像冰,一字一顿,没有半分回旋余地。 “陈矩。” “奴婢在。” “宁波之事了结后,无论吴安国守城是功是过,无论城池是否保全——此人敢欺瞒朕,敢隐匿军情,触碰国朝底线,罪在不赦。” 帝王顿了顿,杀意凛然: “事平,锁拿进京,斩。” “奴婢……遵旨。” 陈矩伏在地上,脊背生寒。 他比谁都明白,这位天子可以容错,绝不容欺; 吴安国的结局,从他隐瞒倭情的那一刻,便已注定。 窗外,风雪渐紧,落满紫禁城的琉璃瓦。 千里之外的宁波,仍在寒冬里苦苦煎熬; 千里之遥的北京,一道杀诏已下,一场清算,正在暗中成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