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当众那番话,是稳住他们,也是为了引开追兵。 我体态臃肿,目标太大,冲出去必死无疑,带着你们一起,更是一个都活不了。” 他喘了口气,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精光: “你记住,你走的路,才是我们所有人唯一的活路。 你从后院狗洞钻出去,一路往南,直奔泉州港,去找奋武军林驰将军。 只有他这支客军,能压得住福建官场;只有他,能护住这本账册。” 小禄子浑身一颤,泪水瞬间涌上来:“公公,那您……” “我带他们从正门冲,往反方向跑,把所有追兵全都引走。”高寀声音平静,却藏着最深的算计, “他们抓我,是为了逼问账册。 只要账册不在他们手上,他们就不敢杀我。 你把账册送到林驰手里,我才能活,你才能活,剩下的人,才有一线生机。” 他防的,不只是徐学聚、朱文达。 更是眼前这些朝夕相处的亲信。 人心隔肚皮,大乱之际,谁也不敢保证不会有人为了活命,转头出卖主子。 当众只说“一起冲回京城”,绝不泄露账册与小禄子的去向,这是高寀在深宫活了一辈子,刻进骨头里的自保之道。 小禄子死死咬住嘴唇,把哭声咽回肚里,重重磕头: “奴才明白!奴才就算粉身碎骨,也一定把账册送到林将军手中!” “好。”高寀闭上眼,一滴老泪无声滑落,再睁眼时,已是一片狠厉, “走,现在就走。千万别回头。” 小禄子抱着黑木匣,悄无声息退入后院阴影之中。 高寀整了整衣袍,推门而出,厉声喝道: “所有人,随我冲!杀出去,回京城!” 护卫们齐声应和,气势一振,护着高寀朝着正门猛冲而去。 几乎在同时,院外杀声骤起! 朱文达派来灭口的亲兵再也不掩饰,持刀破门而入,见人就杀! 高寀的护卫怒吼着迎上去,死死缠住追兵,院门处瞬间刀光交错,血光四溅。 高寀在亲兵护卫下,拼命朝着与泉州相反的东边狂奔。 他不敢回头,不敢叫嚷,只恨自己腿脚太慢。 可他身材臃肿,步履蹒跚,在夜色中一眼就能认出,根本藏不住。 朱文达亲自带队,一眼便锁定了那个笨拙迟缓的肥胖身影,眼中杀机暴涨,厉声暴喝: “高寀在那!追!给老子抓活的!” 大队亲兵如狼似虎,齐齐朝着东边狂追而去。 谁也没有留意,别院后侧,一道瘦小的身影抱着沉重木匣,从泥洞钻出,一头扎进黑暗,拼尽全身力气,向着正南——泉州港、奋武军大营,亡命狂奔。 高寀被追兵越追越近,心却一点点沉定下来。 他跑,不是为了挣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