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狗子捧着一封火漆密函快步奔来,脸色凝重。林驰接过,拆封扫视,眉头骤然紧锁。 沈有容的信写得极急,字迹潦草: "将军钧鉴:东南海疆剧变。近月来,海盗蜂起,专劫龙游商帮船只。凡挂龙游旗号者,十有八九遭袭。臣手下水师仅十余艘,福船二艘,余皆改装沙船,撒于广袤海域,如滴水入沙,无力护航。" "更可疑者,此辈海盗来去如风,熟稔闽浙水文,专挑商路咽喉埋伏,不抢番船,不劫官船,独咬龙游。臣据眼线回报,判断极可能是闽地旧商——林氏、袁氏等'亦商亦盗'之辈,因傅掌柜高价收丝断其财路,故操旧业报复。" "臣无能,请将军速援。迟则商路断绝,军资无着,东南危矣!" 林驰捏着信纸,眉头紧锁。 他转身望向北方——那里是赫图阿拉的方向,是努尔哈赤正在平定东海、积蓄粮秣的方向。他本打算用这九艘巨舰,在下半年给那头狼一个惊喜。可现在…… "狗子,"他声音低沉,"传令周海,九舰满装,三日后南下福建。" 狗子一怔:"将军,那建州女真这边……" "等不及了。"林驰走至舆图前,指尖重重戳在泉州、月港的位置,"估计是傅宗伟高价收丝收茶,断了闽商财路,逼他们重操旧业。这是我们自己种下的因,必须自己去收这个果。" 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:"更何况,这九艘舰造出来,迟早要见血。与其将来在辽东与努尔哈赤硬碰硬和南洋的红毛藩硬碰硬,不如先在福建,用这些'老朋友'练练手。" "检验一下,"他转身望向港内巨舰,声音如铁,"这九艘定海舰,究竟是不是真能用。" 狗子沉吟:"将军,沈有容说此辈熟稔水文,来去如风……" "熟稔水文?"林驰冷笑,"看看是他们熟悉水文有用,还是我这的定海舰更利!" 他走至舰艏,手掌抚过冰冷的炮身:"告诉周海,带足火药炮弹,这次不用留手。我要让闽海那些'亦商亦盗'的老朋友看看——" "这东南海疆,到底谁说了算。" 三日后,九舰升帆。 东北风灌入三层帆桁,巨舰破开碧波,如九头铁兽直扑南方。林驰立于首舰舰艏,玄色大氅猎猎作响。 他望着天际线,目光深沉。 努尔哈赤在辽东磨刀,他在东南试剑。这场与时间的赛跑,突然多了一条赛道——而对手,竟是他自己逼出来的。 "传令,"他沉声下令,"全速南下。我要让那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老朋友常常我们奋武军的新炮。" 九舰齐鸣,声震海天。 --- 本章完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