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更妙的是——一万两白银。 林驰连朝鲜给的军饷,都一分不留,全数送入内帑。 万历心中算盘打得透亮: 林驰替大明立威,不花朝廷一分一厘;替朕压服朝鲜,不让朕沾半点杀名;打完了仗,立完了威,还把银子送进宫来。这样的臣子,天下难找第二个。 他心中暗爽,面上却依旧保持帝王沉稳,指尖轻叩案几,缓缓开口:“好,好一个林驰。办事得力,进退有度,还懂规矩。” 朝鲜稳,则辽东侧翼无虞;辽东无虞,那帮野蛮的女真人便不敢轻举妄动;女真不动,朝廷不用发兵,不用耗饷,朕更不用掏内帑填边军的窟窿。这一层利害,万历比谁都清楚。 至于光海君弑兄夺位…… 万历眼底掠过一丝冷光。 只要你肯低头,肯请封,肯纳贡,肯尊大明为宗主,朕便懒得追究你手上沾了多少血。王位是朕封的,不是你杀出来的;你能坐稳位置,是朕给的,不是你争来的。 这一点,李珲懂,林驰更懂。 “陈伴伴。”万历开口,语气已然恢复平日的冷淡威严。 “老奴在。” “传朕旨意。”万历淡淡道,“朝鲜光海君李珲,虽行事有亏,然已知罪认罪,恪守藩臣之礼,又感天朝护佑,诚心归附。朕念其藩国稳定,边海安宁,准其请封,册立为朝鲜国王。” 陈矩低声应道:“老奴遵旨。” 万历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:“再下一道密旨给林驰。朝鲜乃天朝藩篱,尔镇守海疆,责任重大。往后朝鲜但有异动,不遵朝命,私通外敌,尔可全权处置,便宜行事,不必事事请旨,朕为你做主。” “是。” “还有。”万历眼神微暖,“那一万两白银,全数收入内帑。另传口谕,嘉奖林驰忠勇可嘉,护藩有功,赏蟒缎一匹,玉带一条,以示恩宠。” “老奴明白。” 万历闭上眼,挥了挥手:“退下吧。陈伴伴好生休息。” “老奴告退。”陈矩缓缓躬身,倒退着出了暖阁。 走到殿外廊下,春风一吹,他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咳嗽,弯腰捂嘴,肩头微微颤抖。良久才直起身,脸色苍白,眼神黯淡。 他抬头望了一眼乾清宫厚重的殿宇,心中轻轻一叹。 皇上身边,很快就要换个人伺候了。 而远在东南海疆的林驰,绝不会想到,乾清宫这一场震怒与转怒为喜,不仅为他敲定了朝鲜大局,更给了他一把可以全权操控藩国、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。 暖阁之内,万历独自静坐,指尖轻轻摩挲着林驰奏折上的字迹,嘴角笑意微扬。 李珲得位不正又如何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