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父帅!此是何故?”刘招孙大惊,跪地泪流满面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“儿虽非父帅血脉,然我们有父子之实!儿虽不通诗书,亦知孝道。上阵父子兵,岂有临危子弃父而去之理?此为不孝!何况我乃大明将军,临阵脱逃,此乃不忠!父帅你要儿子做那不忠不孝之人吗?” 说罢,刘招孙重重磕头,额头撞击地面,鲜血直流。 那四十余名本该突围的亲兵,此刻也齐刷刷跪下,悲声大喊道: “大帅,事已至此,何故抛下我等?我等不愿苟且偷生!” “大帅,我等皆愿死战!” “胡闹!”刘綎勃然大怒,须发皆张,如同被激怒的雄狮,“尔等敢违抗我的军令?尔等要造反吗?!老子还没死呢!执行军令!刘招孙,本帅问你,你要违抗军令吗?” “儿子……不敢!”刘招孙大哭着回答,浑身颤抖,却不敢再有丝毫违逆。 “好,既如此,执行军令!” 刘綎说罢,翻身上马,动作决绝。身后的五十余名亲兵家丁,也含泪翻身上马,那是最后的诀别。 “大纛跟随我向前冲杀!儿郎们,随本帅杀奴!” 刘綎大喊一声,单手持刀,将刀举过头顶,最后一次给全军下令。 “杀奴!” 他率领亲兵家丁,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后金正面那密密麻麻的军阵,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,刺向敌人的心脏。 正在逐渐崩溃的川军,似乎听到了自家主帅决死的咆哮,瞬间爆发出最后的怒吼。那是这支川军最后的绝响! “杀奴!” 阵前的决死之气再次点燃,士卒们顶着如蝗的箭雨,悍勇地扑向入阵的后金士兵,用血肉之躯进行最后的白刃战。 刘綎骑马冲入敌阵,那柄伴随他一生的长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,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,都要带走一名后金士兵的性命。他的身后,亲兵扛着军旗大纛,一路死死相随。川兵们看到主帅的大纛正在奋力向前,士气高涨,杀声震天! “杀!杀!杀!” 刘綎的大纛,不仅川兵看到了,后金兵也看到了。 “那是刘綎!那是刘大刀!” 褚英大怒,立时率领后金精兵进行反冲锋,誓要斩下这面大旗。 刘綎又是一刀,一名后金士兵的肩甲被他一刀砍碎,正当他准备枭首时,胯下的战马突然发出悲鸣。 大量的箭矢钉在了他和战马的身上。战马无甲,无法承受如此密集的攒射,立时扬起马蹄,倒地毙命。刘綎被狠狠掀下战马。 他刚一起身,一柄厚重的斩马刀自上而下,带着风声向他头部砍来。他只来得及用刀一挡,但毕竟之前战斗中他已负伤,单手挥刀阻挡只是让这一刀去势一缓,依旧斩落。 头盔被劈碎,斩马刀的余势将刘綎的脸直接劈开,一只眼球和半边脸都被这一击给砍破了。破碎的眼球挂在脸上,深入脸颊的伤口与断裂的牙齿,让他看起来狰狞可怖,宛如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。 褚英也没想到这一击非但没能杀了这位明将,反而让这明将看着更加可怖,状若疯虎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