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一番大笑,笑得李进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满脸茫然。他完全不明白,自己随口一句抱怨,怎么就成了破敌妙计?不过看林驰这胸有成竹的模样,定然是想出了进军的法子,只要大军能动,能立功,其他的他也懒得深究。 “传赵秉忠即刻入帐议事!”林驰朗声下令,声音里满是豁然开朗的畅快。 不过片刻,赵秉忠身披铠甲,步履匆匆地掀帘而入,抱拳行礼:“末将参见大帅,参见李公公!” “赵秉忠,方才李公公一语点醒梦中人,想出了一套绝妙计策,正好克制后金游骑绞杀斥候、封锁我军的毒计!”林驰开口便将功劳推给了李进忠,花花轿子人抬人,更何况这破局之法的灵感,确实源自李进忠的无心之语。 这话一出,帐内两人皆是一惊,神情截然不同。 李进忠先是一愣,随即迅速收敛神色,挺直腰板,捋着颌下几缕假须,摆出一副高深莫测、胸有成竹的模样,仿佛那破敌之策当真出自他手,只是不愿轻易显露罢了。 赵秉忠则瞪大了双眼,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李进忠。这位监军公公自随军以来,每日只知抱怨天寒地冻、催促进兵,从未显露过半分军事才能,怎么突然就想出了克制后金游骑的计策?这未免太过离奇! 林驰不待两人多言,俯身指着地图,语速极快,条理清晰地布置军令:“你即刻返回营中,将我麾下勾陈重骑五百人全数调出,重新整编——以三十人为一小队,共编十队,每队士卒均前往军需处领取一杆靖安铳,明日天亮后,在我大军外围十里范围内巡弋探路,队与队之间间隔五里,确保彼此能快速支援。” “另外,再从剩余骑兵中抽调两百人,编为四支五十人大队,部署在十支小队后方二三里处,随时待命,作为机动援兵。” 赵秉忠凝神细听,心中暗自盘算,却依旧有几分疑惑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大帅,我重骑素来擅长冲阵,如今拆分为小队,又携带火枪,若是遭遇后金骑兵骚扰,该当如何应对?三十人小队,若是敌军数量众多,恐怕难以抵挡。” “问得好。”林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语气笃定,“我军骑兵野战,并非八旗对手,故而不与他们近战冲阵。后金骑兵若来,三十人小队立刻下马,以战马为盾,就地结成圆阵,骑手在阵内以靖安铳远程射击制敌。靖安铳射程远、威力大,远非后金弓箭可比,只要敌军敢靠近,便让他们尝尝铳弹的滋味!” “若是敌军势少,便以火器就地杀伤;若是敌军大队来攻,小队立刻发射响箭求援,后方五十人骑兵大队即刻驰援。” 赵秉忠闻言,稍稍思忖,便明白了其中关键,可依旧忍不住提出心底最深的顾虑:“大帅,这法子虽妙,可若是后金倾巢而出,派遣千骑甚至数千骑来攻,我这三十人小队,即便加上五十人援兵,也断然抵挡不住啊!届时岂不是白白送命?” 他身为武将,所思所想皆是如何御敌、如何坚守,却没往其他层面多想。 不等林驰开口,一旁的李进忠急得直接脱口而出,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:“傻小子!敌人都千骑万骑杀过来了,声势那么大,你不骑马赶紧跑,还在那里死守等死呢?!” 他是来捞功劳的,可不是来送命的,在他看来,打不过就跑,保全性命才是第一要务,这道理浅显至极,还用问? 赵秉忠猛地一怔,随即恍然大悟,一拍脑门,满脸愧色,对着李进忠躬身行礼:“末将愚钝!多谢李公公教诲!公公一语点醒梦中人,末将心服口服!” 他此刻彻底深信,这破敌之策定然出自李进忠之手。这位监军公公看似不懂军旅,实则一眼看破精髓——骑兵巡弋的目的是探路、骚扰、牵制,而非死守硬拼,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撤,保全自身,方能持续牵制敌军。 没想到皇帝身边的内侍,竟有如此见识,当真深藏不露! 李进忠见赵秉忠这般信服,心中暗自得意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高深莫测的模样,轻轻捋着胡须,故作淡然地叹道:“唉,咱家也只是偶有所得,随口一提罢了。行军打仗,终究还是要靠诸位将军身先士卒、忠勇善战,否则咱家纵使有满腹报国之心,也无可用之地啊。” “公公谦虚了!”赵秉忠连忙躬身,神色愈发恭敬。 林驰看着眼前一幕,心中暗笑,面上却依旧严肃,沉声补充道:“赵将军,切记,此番骑兵整编,核心便是八个字——以骑制骑,以火制扰。后金想用狼群战术绞杀我斥候,那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,同样用小队骑兵反制他们,他们添兵,我们便支援,他们撤退,我们便稳步推进。” “我们不求一战歼敌,只求不断消耗后金哨兵所部,他若大军来攻,正好逼他提前与我军对阵决战!只要他们忍不住大军来攻,你便是大功一件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