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杨镐误国!庸帅误国!一众将官无能至此!” 他怒声斥骂,胸口剧烈起伏,多年养尊处优的帝王威仪在这一刻尽数崩裂。内侍宫人们吓得齐齐跪倒,大气不敢出。 可怒骂不过片刻,万历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。 他望着殿外沉沉夜色,眼中怒火渐消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重。 辽东一破,后金坐大,山海关以北再无宁日。 大明耗费数百万粮饷,征调十余万边军精锐,竟一战尽墨。 这不是败仗,是国本动摇。 他沉默许久,忽然挥了挥手,声音疲惫得不像他: “退下!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 内侍们不敢多言,依次躬身退去,殿门缓缓合上。 偌大暖阁之内,只剩万历一人独坐。 烛火摇曳,映着他因为纵欲过度和长期服用丹药而苍白的面容。 这位数十年不临朝、万事不关心的天子,终于在无人之处,露出了一丝脆弱。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,转瞬便被龙袖轻轻拭去。 没有哭声,没有恸号,只有帝王在江山倾颓前,最隐秘、最孤独的叹息。 万历并不知道,随着陈矩的病重,那双曾经替他监察天下的厂卫之眼已渐渐闭合。 在这深宫高墙之内,他成了最孤独的人。 私信跑在了塘报前面,党争盖过了公义。 这位大明天子,竟成了朝堂上最后一个知晓真相的人,甚至他所看到的,不过是臣子们想让他看到的幻象。 大明的国运,就在这层层欺瞒与推诿中,无可挽回地滑向了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。 本章完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