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伯爷!这是一万多人啊!” 林驰冷笑,目光望向汉城方向,字字如刀: “我就是要放他们回去。一则,让他们把今日战场上的炮火、铳阵、骑兵之威,原原本本带回城去,让汉城守军人人胆寒,知道抵抗便是死路一条。二则,让他们告诉所有人——奋武军不杀降卒,不害无辜,只诛首恶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更深: “一边是打不过的天威,一边是不杀头的生路。恐惧会让他们不敢战,仁慈会让他们不想战。双管齐下,汉城军心,不攻自溃。” 参军瞬间明白了这计之毒。 林驰继续道: “此外,所有军官、别将、千摠、把摠等士官头目,一律扣押。光海君若想守城,先得有人指挥。我把指挥骨架抽走,他就算有兵,也只是一群无头苍蝇。” 放一万多赤手空拳的溃兵回城,一是加重光海君粮耗压力,甩去包袱;二是散播恐惧,瓦解守城意志;三是宣扬“降者不杀”,动摇守城死志;四是扣光军官,让汉城彻底失去组织能力。 一石四鸟,釜底抽薪。 林驰望着那群失魂落魄、空手向汉城走去的朝鲜溃兵,嘴角微扬。 这汉城,他已经不需要强攻了。 汉城王宫,偏殿之内气氛死寂,烛火被寒风卷得摇曳不定,将光海君李珲的影子拉得狭长,阴晴难辨。 内侍跌跌撞撞冲进来,脸色惨白:“大王,禁军全军溃败,李尔瞻被明军擒了!” 光海君指尖摩挲着玉杯,眉眼间并无意外,只有一丝沉凝。他从派出李尔瞻的那一刻,就没想过这人能赢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东拼西凑的两万禁军,光是火铳就有一万余支,竟在片刻之间彻底崩盘。奋武军之强,远超他想象。 不多时,溃兵又带回一封林驰的亲笔信,由内侍躬身呈上。 光海君缓缓展开,目光一扫,心中已然雪亮。 信中语气平淡,却步步紧逼:大王身边奸佞作祟,挑拨宗藩关系,谋害天兵,现已擒获其一,余下逆贼仍在汉城,奋武军可随时入城,帮朝鲜清君侧、除奸佞。信末清清楚楚列着一串名字:姜弘立、金景瑞、李民寏、李继先、安汝讷、文希圣。 满殿之人都看得明白,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 可光海君却从中读出了最关键的一层意思——林驰从头到尾,没有半句要动摇他王位、质疑他合法性的话。 大明要的,只是臣服,只是他与后金一刀两断,不是要废王另立。 这是他的死劫,也是他唯一的生机。 身为在夹缝中求生的藩王,他本就自私、冷酷、能屈能伸。此前留着姜弘立这群降将,是把他们当作与后金周旋的缓冲;如今大明兵临城下,后金远水难解近渴,这些人的人头,便是他自保的最好祭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