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当即起身,眼神坚定,从善如流地敲定最终方略:“好!诸位所言,皆切中要害,就按此策执行!” “第一,全军强化铳阵训练,严守六十步火器防线,务必将敌军拦在射程之外,发挥火器绝对优势;第二,依徐先生所言,工坊加急打造加厚护心镜、肩甲、头盔铁沿,全军优先换装,重点防护要害;第三,各营增配虎蹲炮,改细小铁砂为葡萄铁弹,强化中近程破甲火力;第四,工坊同步打造一批鱼鳞冷锻重甲,只做小批量测试,专门装备军中精锐,留作日后战场突击之用!” 军令落下,厅内众人齐声领命,先前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笃定。 针对后金重箭的危机,便在这场集思广益的议事中,有了周全的应对之策。而远在辽东的战场上,那张由皇太极布下的诱敌天罗地网,也正缓缓收紧,一场关乎明金国运的惨烈交锋,已然近在眼前。 京城紫禁城,乾清宫内,泰昌帝朱常洛捏着袁应泰送来的辽东奏疏,指尖因过度用力微微泛白,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。 奏疏之中,袁应泰将辽东战局描摹得一片大好,不仅细述林丹汗陈兵蒙金边境、后金主力被迫西调御蒙的军情,更直言眼下正是收复辽东、一战定乾坤的天赐良机,文末那句“天与弗取,反受其咎;时至不行,反受其殃”,更是戳中了这位新帝急于建功、稳固朝政的心思。 自登基以来,国库亏空、辽东糜烂、四方灾荒,件件烦心事压得他喘不过气,此刻终于看到了扭转乾坤的希望,哪里还按捺得住。当即传旨,命首辅叶向高即刻召集内阁、兵部重臣召开御前会议,决意调集全国精锐,驰援辽东,助袁应泰一举荡平建奴。 叶向高心中早有盘算,袁应泰的奏疏入京前,便已遣人送来了密信,将辽东战局与速战之议悉数告知。身为东林党首辅,他太清楚此战的意义——若能大胜,不仅能一扫辽东颓势,更能坐实东林党用人有方、远超浙党的名声,彻底稳固东林在朝堂的话语权。这唾手可得的泼天功劳,绝不能错失。 御前会议毫无悬念,调兵之令火速下达,一支支镇守南方的精锐强军,奉兵部旨意,昼夜兼程向辽东集结: 第一支广西狼兵,号为南兵第一悍勇,士卒皆出自广西东兰、那地、南丹、田州等处壮族土司,共计五千人。他们常年生在山野,擅山地奔袭、近身肉搏,手中毒弩、钩刀、狼筅皆是近战杀器,悍不畏死,威名远播; 第二支湖广土司兵,三千精锐,战力堪比石柱白杆兵,人人手执长枪,精通山地列阵,冲锋陷阵极为凶悍; 第三支处州兵,作为浙兵主力,三千人马熟习鸟铳射击、长枪结阵,军纪与战力远胜北方边军,虽非戚家军余部,却也是南方少有的火器劲旅; 第四支南直隶淮扬沙兵,三千士卒皆是当地盐徒出身,平日好勇斗狠、习性彪悍,打起近战毫无惧色,这支部队,正是日后毛文龙东江镇的核心骨干。 四支强军合计一万四千余人,尽是南方能征善战之辈,自泰昌元年八月起,分批开拔,至十月间,悉数抵达辽东前线,归入袁应泰麾下。 可诡异的是,如今南军之中战力顶尖、曾在萨尔浒杀透重围的奋武军,却自始至终,没有收到兵部的一纸调令。 此事并非无人提议,袁应泰起初便曾修密信于叶向高,力主调遣奋武军——毕竟萨尔浒一战,六路明军崩解五路,唯有林驰的奋武军全身而退、重创后金,其战力之强,辽东明军无人不晓。 可叶向高却断然否决。他身为东林党魁,本就对林驰这个在江南强征士绅海贸税、触动东林根基的武夫心存厌恶,这场看似必胜的战事,何必让林驰来分功、坐大其势力?更何况,泰昌帝也曾数次隐晦提及:林驰年仅三十二岁,便已封侯拜将,手握精兵,若再立此等不世军功,朝廷便赏无可赏,功高盖主,自古便是君臣大忌。 双重心思之下,兵部彻底将奋武军摒除在征辽大军之外,半点风声都未曾透露给济州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