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祁秉忠闻言,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轻蔑与怒火。他冷笑一声,用汉语破口大骂:“努尔哈赤!你本是受大明册封的龙虎将军,食君之禄却反叛君父!狗尚知忠于主人,你这背信弃义之徒,连狗都不如!” 努尔哈赤震怒,随即又被其气节触动,最终下令留其全尸,厚葬于此。 寒风呜咽,掠过平阳桥遍地的尸首与凝血,祁秉忠壮烈殉国。在这明末乱世的冰冷沙场,他以一己残躯,以全军将士的性命,换来了广宁片刻的喘息之机,没有激昂的壮举,只有刺骨的惨烈与至死不渝的孤忠,在辽西的寒风中,留下一段悲凉彻骨的忠烈悲歌。 广宁城头的寒风裹挟着刺骨的杀意,日头西斜,将城外的荒原染得一片猩红。忽然间,地平线上卷起漫天烟尘,急促的马蹄声如催命符般逼近。只见孙得功率领千余家丁,人困马乏、盔歪甲斜地冲至城下。 “快开城门!大军已败!刘渠、祖大寿、祁秉忠三位总兵皆已战死!后金二十万大军正浩浩荡荡杀向广宁!” 孙得功在城下声嘶力竭地狂吼,声音中透着极度的惊恐与绝望。城头的守军探头望去,只见自家溃兵如潮水般涌来,人人脸上写满了死里逃生的惊惶。恐慌如瘟疫般瞬间在城头蔓延,士卒们面面相觑,握着兵刃的手不住颤抖,人人自危,仿佛后金的铁骑下一秒就会踏破城墙。 守城将领隔着吊桥颤声问道:“孙将军,抚台大人尚在城中,如今局势如何?” 孙得功眼珠一转,脸上挤出几分悲愤与焦急:“抚台大人有令,前线崩盘,必须死守广宁以待援军!我部拼死杀出重围,只为入城协助抚台布防,护送抚台撤退!快开城门,若误了军机,你担待得起吗?” 说罢,他身后的家丁纷纷举起染血的兵刃,作势欲冲。城头守将本就六神无主,听闻抚台有令,又见孙得功言辞凿凿,不敢再迟疑,慌忙喝令:“快!开城门,放孙将军入内!” 沉重的城门伴随着绞盘的吱呀声缓缓开启。然而,吊桥刚刚放下,孙得功眼中的惊恐瞬间化作了狰狞的杀机。他猛地一挥马刀,厉声喝道:“杀!一个不留!” 千余家丁如饿狼般冲入瓮城,手中的钢刀毫不留情地砍向毫无防备的守城明军。惨叫声骤然响起,鲜血瞬间染红了城门洞。守军猝不及防,顷刻间便被屠戮殆尽。孙得功一脚踢开守将的尸首,率亲兵直扑北门城楼,迅速砍断绞索,彻底控制了城门,并在城门处点起了冲天的烟火。 紧接着,一支响亮的信号箭撕裂长空,在广宁城上空炸开刺目的红光。 刹那间,城内早已潜伏的后金细作闻令而动。他们或是手持火油罐,在粮仓、草料场四处纵火;或是率领早已煽动好的乱民,疯狂冲击军械库,抢夺兵刃;更多的人则混入街巷,扯着嗓子大喊:“大明败了!后金兵入城了!快跑啊!” 原本就因前线溃败而人心惶惶的广宁城,瞬间炸开了锅。明军各级军官听闻大军全军覆没,又见北门浓烟滚滚,城内喊杀声四起,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。军心骤然瓦解,纪律荡然无存。机灵的兵卒早已抢了战马、驮马,从南门夺路而逃;不机灵的则争抢运送辎重的骡子,甚至徒步狂奔。昔日森严的辽东重镇,顷刻间沦为混乱的修罗场。 此时的孙得功,正立于北门城楼,看着城内的大乱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本想献城后直接迎接努尔哈赤入城,但身旁那个妖艳的小妾——实则是后金安插多年的细作,却贴在他耳边,吐气如兰地蛊惑道:“将军,光是献城,功劳终究有限。若是能活捉王化贞,将他作为投名状献给大汗,将军日后在辽东,便是万人之上的大人物了。” 孙得功闻言,心头一热,当即咬牙切齿道:“好!那就一条道走到黑!传令下去,随我攻打巡抚府,活捉王化贞!” 巡抚府内,王化贞正焦躁地在书房内踱步。外面的喊杀声与火光让他心神不宁,但他仍存有一丝侥幸。就在这时,游击将军江朝栋满身血污地冲了进来,神色惊恐:“抚台大人!大事不好!孙得功反了!他已夺取北门,正率叛军杀向巡抚府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