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叮嘱前去送东西的心腹小太监:“到了景阳宫,见了王娘娘,就说是皇长子放心不下,日夜牵挂,特意差人送来的,让她好生休养,莫要忧心。见了刘淑女与五皇子,也这般说,就说皇长子惦记弟弟年幼,怕他受冻受惊,特意一并备下的,切记,只提皇长子的恩典,莫要提本公公半分。” 小太监心领神会,揣着东西,借着巡查宫苑的由头,悄无声息地进了景阳宫,不过半个时辰便办妥了事,回来向李进忠复命,说王才人含泪谢恩,朱由检捧着糕饼,一直念叨着皇兄的好。 李进忠这才回到朱由校身边,躬身回禀:“殿下,事情办妥了,王娘娘身子无碍,只是受了些惊吓,东西都安然送到,娘娘感念殿下孝心,十分宽慰。” 朱由校悬着的心终于落地,长长舒了一口气,神色瞬间放松下来。 紧接着,李进忠又轻声补道:“奴才想着,殿下素来仁厚,与五皇子手足情深,景阳宫还有刘淑女与五皇子,昨夜也受了惊扰,五皇子年幼,天寒地冻的定然难熬,便擅自做主,以殿下的名义,也送了一份衣物药材过去,让五皇子也能感受到殿下的挂念,奴才这般安排,不知殿下可否满意?” 朱由校一听,顿时愣住了,随即心头涌上满满的暖意与感激。他满心只想着生母,压根没顾上弟弟朱由检,可李进忠却想得如此周全,不仅帮他了却了牵挂母妃的心愿,还替他顾全了兄弟情分,把所有人情都算在了他的头上,让他做了个仁孝周全的兄长。 这深宫之中,人人趋利避害,明哲保身,唯有李进忠,事事替他着想,心思细腻,办事妥帖,让他在这冰冷的皇宫里,找到了唯一的依靠。 朱由校紧紧拉住李进忠的手,少年的声音带着真挚的动容:“李伴伴,谢谢你,此事办得极好,有你在我身边,我便安心了。” 李进忠连忙跪地叩首,语气恭顺赤诚:“能为殿下分忧,是奴才的福气,奴才此生,定当誓死追随殿下,绝无二心!” 他低着头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 这一步棋,他走得极稳。王安恪守忠君本分,错失了这份机缘,而他,借着这桩小事,彻底攥住了皇长子的心,在这位未来天子心底,种下了无可替代的信任。这份深埋的情谊,终将成为他日他权倾后宫、立足朝堂的根基,而这深宫里的权力棋局,也从这寒夜的微末善举,悄然拉开了序幕。 广宁城头,硝烟尚未散尽,凛冽的北风卷着残雪,呼啸着掠过这片刚刚易主的土地。努尔哈赤身披重甲,伫立在城楼之上,目光深邃地望向西南方向——那是山海关的所在,也是大明京师的最后一道门户。 就在半个时辰前,他派出的精锐斥候快马加鞭赶回,带来了山海关前线的确切消息。那斥候跪在雪地上,语气中带着几分惊魂未定:“大汗,自广宁至山海关,沿途四十余座明军堡垒,皆是一片焦土!明军撤退时实行了坚壁清野之策,粮草军械要么被搬运一空,要么已被付之一炬,连水井都被填塞,沿途根本无处补给。奴才们一路疾驰至山海关下,只见那关隘依山傍海,城墙高耸入云,与两侧山势连为一体,是易守难攻的天险。且城头旌旗招展,明军戒备森严,城墙上炮口森然,奴才们不敢造次,只能折返复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