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檑木砸进人堆里的声音,不像阎平生想象中那样轰隆作响,倒更像是拿棒槌捶湿泥。 沉闷的、黏糊糊的闷响,一声接一声。 铁钉和尖刺把最前面几排骑兵连人带马钉在了地上。战马惨嘶着翻倒,骑手被甩出去,摔在冻硬的石路上,还没来得及爬起来,后面的马蹄就踏了上去。 隘口里一瞬间堵死了。 火箭像雨点一样从两侧的密林里倾泻而下,射进了拥挤的队伍里。 松脂燃烧的火焰粘在皮甲上、马鬃上、辎重车上,扑都扑不灭。 天狼骑兵不愧是天狼骑兵。 最前面被堵住的那些人虽然乱了,但后面的反应极快。 几个带头的军官嘴里嗷嗷吼着天狼语,声音压过了惨叫和马嘶,手里的弯刀朝两侧密林指了指。 十几个骑兵当即拨转马头,弯弓朝林子里射。 箭矢"夺夺夺"地钉进了树干和岩石上。 阎平生身边一个弟兄闷哼一声,肩膀上多了一根箭杆,人往后一仰,从岩石后面滚了下去。 "藏好!别露头!"阎平生自己也缩回了岩石后面。 天狼人的箭又准又狠。 黑暗中看不清目标,他们就朝着火箭射出的方向覆盖。 两轮箭雨过后,左侧林子里有三四个弟兄中了箭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 阎平生的心往下沉了一截。 这帮畜生,被堵在隘口里还能组织反击,换了宁朝的官兵早就炸了营了。 但天狼人没有恋战。 那几个军官吼了几声之后,队伍开始朝山下跑。 阎平生趴在岩石上看着这一幕,一开始还以为是假退,天狼骑兵最擅长的就是佯败诱追。 但很快他就看明白了。 不是佯退。 是真的急着走。 那些骑兵一边跑一边回身放箭压制,但没有人试图拨转马头杀回来。 辎重车被堵在隘口里,好几辆车上的粮袋和草料着了火,浓烟滚滚,没人去救,也没人去管。 赶车的辎重兵翻身上了旁边的散马,跟着骑兵往山下跑。 几个跑得慢的辎重兵被堵在了燃烧的车辆后面,进退不得。 阎平生想起了周起临走前嘱咐的话。 "天狼人的命根子是营地。营地一烧,他们什么都顾不上了。辎重队是软肋,但别把他们逼急了,你截辎重,不要打硬仗。他们跑,你就追。他们不跑,你就射。记住,你手底下是山贼,不是官军,别跟天狼骑兵硬碰硬。" 现在他们跑了。 阎平生没有犹豫。 "冲下去!" 阎平生从岩石后面窜起来,短刀往前一指,嗓子都喊劈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