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起看着他。 “走,跟我出去转转。” …… 云州城,街道比前几日热闹了许多。 周起带着孟蛟,顺着主街慢慢往前走。 两边的铺子开着门,卖布的、卖粮的、打铁的,人来人往,看不出前几天刚打过一场硬仗。 周起一边走一边看。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路边出现一个门脸。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,写着两个字:牙行。 周起停下脚步,往里看了一眼。 “走,进去看看。” 牙行里头不大,摆着几张桌椅,墙上挂着木牌,写着宅院、田地、奴仆的字样。 一个穿着绸袄的中年人正趴在柜台上打算盘,听见动静,抬起头来。 “两位军爷,想办点什么?”掌柜的满脸堆笑,从柜台后面绕出来。 周起在桌边坐下。 “想买座宅子。” 掌柜的眼睛一亮,连忙沏茶倒水。 “军爷来得巧,小的手里正好有几处好宅子。您看看,这是城东富商王家的宅院,三进三出,带花园,王老爷要回老家养老……” 周起看了一眼,摆摆手。 “太大。” 掌柜的又翻出一张。 “这处是城北的,原先是个千户住着,调任走了,院子空了大半年。两进,宽敞,价钱也公道……” 周起还是摇头。 掌柜心道,看高了你了,弯腰从柜子底层又摸出一张纸。 “这处是城南的,原是个京官儿的宅子。不大,两进,带个小院,清静。” 周起接过纸看了看。 “京官?” “是。”掌柜的压低声音,“姓方,叫方子虚,早年间在京城做御史,不知犯了什么事,被贬到咱们云州做了粮秣判官。做了几年,三年前忽然不见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。家里只剩一个公子,要搬离云州,托小的把这宅子卖了。” 周起把纸放下。 “带我去看看这处。” 城南的巷子比城北清静。 掌柜的在前面引路,拐了两道弯,在一处宅门前停下来。 门不大,黑漆已经斑驳,门环是铜的,生了绿锈。 墙是老砖墙,墙头长着几蓬枯草。 掌柜的敲了敲门。 过了片刻,门从里面打开。 一个少年站在门内,穿着月白色的长袍,瘦瘦的,脸色有些苍白,但眉眼清秀,站得笔直。 他看了掌柜的一眼,又看向周起和孟蛟,微微欠身。 “掌柜的。” “方公子,这位军爷来看宅子。”掌柜的往里指了指,“能进去看看不?” 少年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。 “请。” 周起跨进门槛。 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青砖铺地,墙角种着一棵槐树,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。 正屋三间,两侧厢房各两间,都关着门。 周起在院子里转了一圈,又进屋看了看。 屋里陈设简单,但书卷气很浓。 靠墙立着书架,上面摆满了书。 桌上放着笔墨纸砚,墙上挂着几幅字画。 有一幅写着“守正”两个大字,笔力遒劲。 周起站在那幅字前看了一会儿。 少年跟在他身后,没有说话。 “这字谁写的?” “家父。” 周起点点头,转过身。 “公子怎么称呼?” 少年拱了拱手。 “学生方执中。” 周起看了他一眼。 “执守中正,不偏不倚。从公子名字,便知方御史是个好官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