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狂生捂着肚子,大口喘着粗气,努力站直了身子,眼底的狂傲不减半分:“是。你在云州城带兵查抄商号,我就在旁边看着。” 周起轻笑了一声:“行了。你这一通大戏唱得卖力,不就是想让我把你从人群里揪出来吗?我给你个机会。说说,我这互市哪里不行?” 狂生深吸了一口气,理了理被扯皱的衣襟,直视周起的眼睛: “我本以为,敢带着二十骑夜冲王帐、又敢当街抗衡云州府的周千户,是个眼光毒辣、能识天下英才的盖世枭雄。” “没成想,你跟这世上绝大多数有眼无珠的庸碌之辈一样,只认得刀枪,却听不进半句逆耳的良言。” “小子,你是茶馆里的评书听多了吧?”周起不屑地嗤笑。 “你以为在大街上学着古人狂言直谏,大放厥词,就能引起我的注意,让我把你当做惊世之才供起来?” “想踩着我周起来沽名钓誉,可是要付出点代价的。” 狂生冷哼了一声,但那高高昂起的头颅,却在周起这极度理智的凝视下,不自觉地放低了半分。 看来,眼前这个军阀,不是那种能被几句漂亮话就轻易忽悠住的蠢货。 “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周起下巴一点,指着旁边那两个还在生闷气的修补匠和那牵马的商队管事。 “你先把眼前这换蹄铁的局给我解了。解得漂亮,我再考虑要不要带你回营。” 狂生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土,转身走到那客商面前,拱手作了个揖。 “这位客官。”狂生看了一眼那匹挽马,“挽马拉重货,马儿前后蹄的受力截然不同。前蹄磨损稍大,后蹄磨损略小。这第一位师傅打的重蹄铁,刚好适合用在前蹄;第二位师傅那轻了半成的蹄铁,恰好适合用在后蹄。” 狂生微微一笑:“不如两位师傅,一人给您换两支。这单换的规矩不论,咱们取个折中,价格均按全套四支的折算价,五十文一支收取。如何?” 那商队管事皱了皱眉,刚要说话:“我只需买三支……” 狂生立刻抬手打断了他:“方才听到客官说手中有一支备用的,但客官想过没有?这左右马蹄如果更换的蹄铁轻重不一,短途无碍,长途跋涉下来,对您这匹上等良马的马腿,可是不可逆的损伤。” 商队管事被说中了心思,愣了一下。 狂生接着说道:“不如这样,您将车上那支备用的蹄铁,作价五十文,卖给这第一位师傅。师傅给您前蹄左右换上轻重均匀的新铁,您既保护了拉货的马腿,又没多花一文冤枉钱。” 第一位修补匠刚才还听得一愣一愣的,这会儿盘算了一下,顿时急了:“哎哎哎!那我不是少赚了一支的钱,还要倒贴五十文收个破烂?” 狂生转过头,看着他,眼中透着算无遗策的精明. “师傅莫急。你给客官换了两支好铁,虽说多耗了些工时,但客官把马掌上拆下来的四支旧蹄铁,当做添头,一并赠予你。” “你把拆下来的四支旧铁,加上你五十文收回来的那支备用铁,一并扔进炉子里融了。这些料子,足够你重新打出两支崭新的重蹄铁!卖给下一位客商,你那五十文收来的破烂,转手就能变成一百二十文的进项。这笔买卖,你可亏了?” 第一位修补匠听得张大了嘴巴。 他是个打铁的粗人,脑子平时转得慢,此刻在心里疯狂盘算了一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