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哲别大惊失色,单臂举盾扑了上去,把特穆尔护在了身后。 “笃!笃!” 又是两支刁钻的冷箭,狠狠钉在哲别的包铁圆盾上,震得他手臂发麻。 哲别侧头看了一眼崖顶那如同鬼魅般若隐若现的干瘦身影,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内甲。 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 他不射要害,专射手肘、马腿,一击即走,绝不停留。 这简直是一头经验老道的深山老狐狸! “殿下!不能再打了!” 哲别死死护住特穆尔,抬头看了一眼如同人间炼狱般的狭窄谷口:“前方冲不破,崖顶有埋伏,后方又杀来了鹰隼骑!军心已经散了!再耗下去,全得死在这!” 特穆尔从泥水里抬起头,半边脸的血泥。 他看了一眼前方堆积如山的尸体,又看了一眼后方彻底乱作一团的阵列,一拳砸在泥地里。 今天这局,彻底破了。 “吹号!撤退!回白骨河!” 特穆尔咬碎了牙关,在一众亲卫的拼死护卫下,抢过一匹战马,狼狈地向着北面逃去。 “呜——呜——” 苍狼部凄厉的退兵号角,在鬼愁涧上空回荡。 听到号角声,早已没了战意的苍狼骑兵如蒙大赦,纷纷丢下正在死战的对手,掉头向北溃逃。 谷口旷野上,阿木尔看着望风而逃的苍狼兵,恨上心头。 断臂濒死的阿爸、拼死断后的三哥、火隼部被屠戮的族人,新仇旧恨冲上头顶。 他扬起弯刀,振臂嘶吼:“苍狼狗欠我们的血债,让他们连本带利一起还!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!” “五王子!不可!” 身旁的百夫长吉达急声道:“咱们在草原上猎狼,从来不会把狼群的退路全堵死。你把它们逼到悬崖边,它们会反过来跟你拼命,再好的猎犬也架不住疯狼的撕咬!” 他指了指溃兵,提醒道:“咱们只有五百残骑,苍狼部哪怕溃了,也还有数千之众!真把他们逼得没了活路,即便咱们有鹰隼,也扛不住他们不要命的冲锋!” 阿木尔咬着牙,盯着逃窜的苍狼兵,最终压着恨意下令:“鹰隼骑听令!全队压在左翼游射!把右边的荒原给他们让出来!像撵兔子一样把他们赶回白骨河!” 山谷中,苍狼溃兵如受惊的兽群,争相夺路而逃。 鹰隼在溃兵头顶盘旋,每有溃兵落单,便有一道金色闪电俯冲而下。 那些想结阵反扑的苍狼兵,刚一抬头,便被金隼啄瞎双眼,惨叫着扑倒在地,再也爬不起来。 一个接一个的苍狼兵倒在逃亡的路上,永远留在了这片焦土之上。 特穆尔混在溃兵中,耳边全是风声、惨叫声、马蹄声。 他不敢回头,只能伏在马背上,拼命鞭打着战马,任凭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远。 哲别跟在他身后,一支接一支地射箭,驱赶着想要俯冲下来的鹰隼。 直到冲出一里之外,身后的喊杀声才渐渐远去。 特穆尔勒住战马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尸横遍野的来路,又看了看前方白骨河的方向,咬碎了牙关: "今日之仇,他日必十倍奉还。"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