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临时营地里,篝火一堆堆地燃起。 活下来的巡防营兵卒,三三两两地瘫坐在火堆旁,连包扎伤口的力气都没了,只是呆滞地盯着跳动的火苗。 火光映照下。 陆迁靠着一棵树坐着。 他带出来的一百多名同乡,此刻只剩下不到三十个全须全尾的。 他从怀里掏出那尊闭眼木佛,用粗糙的大拇指,一点点蹭着佛像脸上血污,越蹭越脏。他呆呆地看了半晌。 一个十五六岁,脸颊上还带着一道血口的年轻新兵走过来,在他身边蹲下。 “迁哥,佛祖保佑咱们了。” 陆迁手指一顿,没应声。 年轻新兵吸了吸鼻子,又补了一句:“今天这阵仗……能活下来,就是保佑。” 陆迁低头,定定地看着手里那尊不管人间疾苦的木雕。 “保佑……” 他扯了扯嘴角,“佛祖闭着眼呢。他看不得这些。” …… 临时营地中央。 最大的那一堆篝火烧得正旺,木柴发出“劈啪”的爆响。 周起坐在树墩上,手里把玩着藏锋。 秦铁衣、孟蛟、林红袖等一众将领,个个带伤,脸色阴沉地围成一圈。 幸存的兵卒们也自发地聚拢过来,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明灭不定。 “扑通!” 赵虎像拎小鸡一样,将萨娅狠狠掼在火堆前的泥地上。 紧接着。 “砰!” 杜飞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周起面前。 “大人!我对不起你!我对不起兄弟们!” 杜飞抽出腰间的短刀,双手反握,就要往自己心窝里捅,“杜飞该死!我把命赔给兄弟们!” “当!” 阎平生眼疾手快,一脚踢飞了杜飞手里的短刀。 “你他娘的现在死有什么用!”阎平生揪住杜飞的衣领,双眼赤红,唾沫星子喷了杜飞一脸,“死能把兄弟们换回来吗?!” 周起没理会地上痛哭流涕的杜飞,而是将目光冷冷地投向跪在火堆旁的萨娅。 女人身上的粗布衣裳沾满了泥土,头发凌乱,但那张柔弱的脸上,却没有半分死到临头的恐惧。 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周起冷冷问道。 萨娅抬起头,迎着周起的目光,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 “大巫师阿骨朵座下,隐狼萨娅。” 此言一出,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 “阿骨朵……”周起眼神微缩,握着藏锋的手指缓缓收紧。 阎平生猛地跨前一步,刀锋直接架在了萨娅的脖子上,还是不愿相信:“我跟杜飞在白驼部驿站救下你的时候,你明明是被那群苍狼兵……” “那是一场戏。”萨娅打断了阎平生,“从你们两个以商人的身份踏入天狼草原的第一天起,大巫师的眼线就已经盯上你们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