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周起收了势,戟杆一转,横着扫出去。这一下用了八成力,画戟带着呼呼风声,扫过半空,把身旁老柳树的枝条削断了好几根。 薛老头哼了一声:“横扫无矩,纯属瞎搅。下一个。” 周起咬了咬牙。他想起跟铁颜交手时,对方那槊杆贴着戟刃一绞、一带的巧劲。他依样画葫芦,学着那一招,将画戟往回一带,戟尾的铁鐏往后一戳,做了个回马枪的架势。 这一招用出来,他自己都觉得别扭。 薛老头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,又垂下:“东施效颦。下一个。” 周起把能想到的招式全使了一遍。劈、砸、挑、抹、缠、绕,有东拼西凑学来的招,有自己瞎琢磨的招。 每一招都抡圆了,带着呼呼风声,把院子里搅得尘土飞扬。 可薛老头的评语翻来覆去就那几句——“力气不小”“像刨地”“驴推磨都比你有章法”。 周起收戟而立,胸口起伏,额头见了汗。他有些不服,却又不得不服。因为薛老头说的每一句,都戳在他最心虚的地方。 薛老头灌了口酒,慢悠悠站起来,走到周起面前,伸出两根手指,在戟杆上弹了一下。“嗡~~”戟身震颤。 “听见了?”薛老头问。 周起愣了一下。 “这戟在哭。”薛老头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,转过身,背对着周起,晃晃悠悠往废库里走,“一把好戟,跟着个只会用蛮力的莽夫,委屈了。” 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明儿把你这身蛮力卸了再来。扛着这股劲儿,你一辈子也摸不着戟的魂。” 话音落下,人已经消失在废库的黑暗里。 周起站在原地,握着画戟,一动不动。卸了蛮力?怎么卸?他可是练了好一阵子,才把这戟挥舞自如。 周起低头看着手里的戟,那冰冷的铁杆上,似乎还留着薛老头弹过之后的余震。 苏紫走过来,轻声道:“别急。薛爷爷肯说这么多,已经是破例了。” 周起抬起头,看着那扇黑洞洞的门。 “他明天还喝酒吗?”周起问。 苏紫一愣,随即笑了:“喝。天天喝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周起把画戟往肩上一扛,转身就走。 “哎,你去哪?”苏紫在后面喊。 “买好酒。”周起头也不回。 “他一天不松口,我就送一天。一个月不松口,我就送一个月。” “我就不信,那么多壶酒,就没一壶,能换他半分真东西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