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尤毅不过是个云州执相,这众生相的根须,只怕早已遍布大宁天下。 周起想起顾怡岚先前曾说过,就连京城的朝堂大员之中,也有这众生相的信徒。 凭他如今区区一个边军千户的势力与手腕,想要撼动这等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 可周起始终想不通,那酒楼里的说书先生,为何要刻意在市井间煽风点火,把他这个区区千户推上风口浪尖? 众生相这等深潜于水底的巨鳄,盯上自己究竟是为何? 是看中了他手里这点兵权想要拉拢?还是他查办盐铁走私商号的举动,无意间触碰了这伙人蛰伏暗处的命脉? 周起一时理不出头绪,索性将这一团乱麻尽数压在心底,大步回了自己的府邸。 …… 次日清晨,军器局。 周起踏入院门时,莫云早已带着李大锤、刘成等人,重新规整了工坊布局。 打铁的铁砧、淬火的水槽、开刃的磨石,按着锻打成型、淬定锋刃、修磨开刃的三道核心工序,划了明确界址,分作三个专属工区。 匠人们各守一摊、各司其职,只专精自己工区里的那道活计。 院中锻打的叮当声连绵不绝,再无之前的停顿空等,炉火的势头,也肉眼可见地旺了起来。 周起在旁看了一阵,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往后院的废库走去。 废库门前的大缸中,黑水沉沉,深不见底。 周起脱去上衣,露出一身布满旧伤的精悍腱子肉,双手倒提那杆方天画戟,缓缓探入水中。 腰胯沉坠,双臂顺着水流暗涌,平稳又迅疾地搅动起来。 水面飞速旋起,漩涡深陷,却无半滴浊水溅出缸外。 他不再像初时那般刻意收敛蛮力,也不再用巧劲去哄着水流走。 手腕、腰背、双腿,浑身上下每一寸筋骨都松活通透,劲力随心动,意到力至,仿佛自己就是这缸水的一部分。 周起低头看向缸内,黑水早已澄明,杂质沉底,整缸水清澈见底。 他手腕骤然一顿,画戟稳稳悬在水缸中央,分毫未晃。 周起转头冲着紧闭的库门高声道:“师傅!弟子已将这满缸黑水搅得澄澈见底,卸力之法已然大成,还请师傅出屋查验!” “吱呀——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