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柳叶状的箭头扁平,杀伤力太弱。就算能射穿生牛皮,对上天狼人的骨甲或是重甲兵,根本扎不透。” 周起指着纸上的图样,沉声道:“看清楚。这箭头不打扁平,要锻成实心三棱锥形。锥尖收紧开刃,专门用来破坚甲。更关键的,是这三面棱上……” 他在图样上画出三条带弧度的内凹凹槽:“三面都要开一条血槽,并且要带一点右旋的弧度。明白这东西扎进肉里的后果吗?” 莫云盯着那图样,作为工匠的本能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只要这三棱带槽的箭簇扎进肉里,伤口会被硬撑成无法闭合的三角豁口,皮肉根本没法自行收缩止血。血会顺着这三道槽子狂喷而出,气也会顺着血槽倒灌进血管里。” 周起眼神冰冷,“天狼人就算再悍勇,中一箭,跑不出十步就得脱力倒地。就算当场拔箭,也会被棱面扯下大片血肉,落个终身残疾。回去单开一个炉子,专打这种‘三棱破甲箭’,先锻五百支出来试射。” 莫云咽了口唾沫,重重抱拳:“遵命!” 莫云走后,周起回到内院的空地上。 他脱去外袍,单手倒提着六十二斤重的方天画戟,沉腰扎马,先练了一式‘崩云’。 戟刃带着风声劈落,却在将及地面时微微一顿,力道泄了三分,只砸起一片浮土。 他眉头微蹙,旋身错步,戟尖直刺而出,扎入旁边的木桩半尺,手腕一转,使出‘搅海’。可本该绞碎木桩的狠劲,却软绵无力,只在木头上旋出一道浅痕。 今日的画戟,挥舞间风声虽厉,却总像被什么东西绊着,少了那股一往无前的杀伐气。 脑海中纷乱的念头翻涌,如同杂草般挥之不去。 “停停停!” 薛半截不知何时从废库走了出来,“耍的什么软脚虾招式?” 周起收戟而立,气息微喘,默不作声。 薛半截几步走到他面前,伸脚踢了踢那根被搅出浅痕的木桩,又用酒葫芦敲了敲戟杆:“崩云要的是天落惊霆,一劈到底,你劈到一半收什么劲?搅海要的是入肉即绞,不死不休,你旋那一下跟挠痒痒似的,是怕疼了木头?” 周起垂眸:“心里乱,静不下来。” “乱?” 薛半截灌了一口烈酒,酒液顺着花白的胡子往下滴,“我这《破阵戟》,是从天狼人尸山里熬出来的,从来就没有‘心乱’二字。” 他伸手夺过周起手里的画戟,随手一劈,崩云式使出,戟刃带着破空的锐响,硬生生将那根碗口粗的木桩劈成两半!木屑飞溅中,他反手一刺,戟尖扎入半截木桩,手腕骤然发力,搅海式旋出,只听 “咔嚓” 一声,整根木桩被绞得四分五裂! “看好了!” 薛半截将戟往地上一戳,震得尘土飞扬,“崩云劈的不是木桩,是你心里的犹豫。搅海绞的不是敌人,是你心里的杂念!你手里握着六十二斤的铁,心里却装着千斤的事,这戟能沉得下去才怪!” “《破阵戟》,先破心阵,再破敌阵。” 薛半截指着他的心口,字字如戟尖扎心: “把心里的东西倒干净,再练。” 周起浑身一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