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落日沉沙,余晖渐敛。 沙场之中,战马嘶鸣。 关山铁塔般的身躯端坐在马背上,双手各提一柄厚重的镔铁短戟,宛如一尊活脱脱的怒目金刚。 周起也不多言,一夹马腹,提戟迎上。 两人皆是力量骇人的猛将,这场较量,自一开始便摒弃了所有花哨的虚招。 “当——!” 画戟与双铁戟狠狠撼在一处,一声巨响,震得前排围观兵卒不禁捂住了耳朵。 关山这双铁戟,单只便重达四十斤,双戟合击足有八十斤之重,竟比周起的方天画戟还要沉上几分! 这等骇人的兵器,在关山手中却抡得如同风车一般,左盘右旋,水泼不进。 周起亦是毫无惧色,画戟大开大合,劈挂刺挑,招招刚猛。 二将交锋,只杀得飞沙走石,天昏地暗。 两匹战马在黄沙中盘旋错落,你来我往,但见得火星四溅,却听不到半句多余的废话。 不觉间,两人已斗了五六十个回合。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,夜幕笼罩了大营。 “好一员猛将!”主看台上,年近古稀的镇北王萧衍看得胸中热血翻涌,老怀大畅,猛地一拍帅案,纵声大笑,“传本王将令!点起火把,挑灯夜战!” 霎时间,校场四周竖起上百支粗大的火把,将中央的沙地照得亮如白昼。 火光摇曳中,无人注意到,演武场边缘的暗影里,季破虏正攥着双拳,默默注视着场中如神魔交战般的两人。 听着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兵刃撞击,季破虏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,白天周起打败自己时,根本未尽全力。 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枪速,若是真碰上关山这种不讲理的重兵器碾压,只怕撑不过十个回合,便要连人带枪被砸成肉泥。 场中,周起越打越是兴起。 这关山虽然生得粗犷,但武艺却极其纯粹。 他的双戟主打近身锁拿、劈斩,招式凶悍绝伦,却光明磊落,全无半点阴毒下作手段。 这是一头真正靠实力碾压对手的狻猊。 战至八十余合,两人皆是大汗淋漓,头顶冒出丝丝白气。 “架!” 周起暴喝一声,借着马匹冲锋之势,手中画戟由上而下,使出一招崩云。这一戟挟着风雷之声,砸向关山头顶。 关山双目圆睁,不躲不闪,双手铁戟交叉成“十字”,使出一招“举火烧天”,向上架去。 “轰!” 一百多斤的精铁在半空中咬合,两人竟在马上较起了死力! 这千钧重压,顺着两人的脊背、马鞍,毫无保留地传导至胯下的战马。这两匹战马本就驮着两个壮汉和沉重的兵刃斗了近百合,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。 “希律律——” 两声凄惨的悲鸣同时响起。 凄嘶刺破夜色,鞍架震颤,黄沙翻涌,两匹战马的前膝同时一软,竟齐刷刷地跪倒在地,口吐白沫,再也站立不起。 周起与关山反应极快,几乎同时翻身跃下马背,稳稳落在沙地上。 周起提着画戟,看着对面大口喘气的铁汉,朗声笑道:“关将军武艺绝伦!可惜马力已竭,咱们换马再战如何?” 关山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,瓮声瓮气地大喝:“好!痛快!便换马再战!” 二人各自转身回营。 看台上,韩岳见关山竟能与周起斗得旗鼓相当,甚至隐隐凭力气占据主动,不由大喜过望。他一指身后,厉声道:“好一个铁狻猊!去,把本帅的‘乌云踏雪’牵给关山,告诉他务必给拿下此战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