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巳时方中,后宅静宁无风。 顾怡岚反握住知府夫人的手,加快了语速: “夫人与我母亲既是手帕交,我便斗胆唤您一声姨母。姨母放心,我夫君周起与那薛远瞻绝非一路人。他眼下正在暗查一桩通天的大案,薛远瞻正是局中之人。” 知府夫人呆呆地看着顾怡岚。 那双眉眼,那下巴的轮廓,简直与昔日的温令琬如出一个模子。 自己与琬姐姐的少时情谊,这云州城内绝无第二个人知晓,旁人根本无从诓骗。 她一颗枯死多年的心,猛地跳动起来。 “他……他还活着。”知府夫人反扣住顾怡岚的手腕,眼泪扑簌簌落下,“就在这府里。” “我们的人探过,他被锁在假山底下的密室中。”顾怡岚低声追问,“姨母可知那密室内的情形?可有暗哨看守?” 知府夫人痛苦地摇了摇头:“薛远瞻防我极深,平日里将我看得死死的。他也是近些日才将方大哥转押进府里的,那密室的深浅,我半点不知。” “姨母莫急。”顾怡岚冷静道,“过两日,我会以学刺绣为由再来拜访。在此期间,您表面上千万要如常,绝不可在薛远瞻面前漏了半点破绽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 知府夫人定定地看着顾怡岚。被幽禁在深宅十余年,她第一次感觉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。那双原本如死水般的眸子里,终于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光亮。 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顾怡岚立刻松开手,退后半步。 简兮与那管事婆子挑帘入内。 顾怡岚立刻换上了一副主母的威严,板着脸训斥道: “没规矩的丫头!知府大人的后宅,也是你能乱跑的?若是冲撞了什么,仔细你的皮!” 简兮委屈地低下头:“奴婢知错了。” 顾怡岚转过头,对知府夫人歉意一笑: “下人不懂事,让夫人见笑了。今日多有叨扰,改日妾身得了空,再带些丝线来找夫人讨教这水墨针法。” 知府夫人也恢复了那副枯木般的冷淡,微微颔首:“周夫人慢走,随时恭候。” …… 半个时辰后,府衙前厅。 薛远瞻端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底下回话的管事婆子:“她们都说了些什么?” “回老爷的话。”婆子恭敬道,“那位周夫人一直在看夫人绣的牡丹,两人便聊些江南的针法、劈线的手艺。 老奴瞧着,夫人难得遇上个投契之人,眉宇间竟也松快了不少。周夫人还说过两日要来跟夫人学刺绣。” “没提别的?” “绝没有。老奴一直盯着呢,她们没空子说别的。” 薛远瞻冷哼一声。见都是些内宅妇人的寻常闲话,他心中稍安,随口道: “罢了,她爱来便让她来。也免得那贱人整日对我摆着一副臭脸。” ……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