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绝壁掩住了杀声。 狼河关北侧,幽暗的峡谷中人挨着人,马挤着马。 天狼人的后队骑兵被前方的拥堵生生逼停,前军不知后军事,后军还在拼命向前推挤。 被堵在北关外的数百人马,在这狭窄的隘口挤作一团,连战马都彻底失去了腾挪的余地。 北门城头,七八台床子弩已蓄势待发。 “放!” 周起手掌重重劈下。 “崩!崩!崩——” 一声声巨响撕裂夜空。 手腕粗的牛筋弓弦猛烈回弹,将七尺长的破甲重矛狠狠掼入下方的黑潮之中。 一根重矛借着从天而降的骇人之势,直接凿穿了一名天狼骑兵的胸膛。 巨大的冲力并未停歇,重矛透背而出,去势不见减,“噗嗤”连声,竟又接连贯穿了后方拥挤的三名天狼轻骑。 四具被捅穿的躯体被推着向后倒飞,直到那吸饱了鲜血的重矛,狠狠扎入第五人胯下战马的胸腔,才将这四人一马串成了串。 七八根重矛交错射出,在密集的骑兵阵中犁出了七八条血肉胡同。 “关门!”周起下令道。 千斤闸虽被卡死,但下方的厚重木门依旧可用。 数名宁军力士推动绞盘,包着铁皮的北大门闭合。 三千天狼轻骑被南北两门断成三截。 数百人被困在关外峡谷,一千余人被锁在城关之内,还有一千多先锋,已冲出了南关。 真正的屠杀,在关城之内拉开帷幕。 “砸!” 城墙四面,早有准备的巡防营将士与狼河关守军,将无数滚木礌石顺着墙垛推下。 沉重的檑木砸入密集的人马之中,天狼骑兵根本无处闪避,战马受惊发狂,在甬道内人立而起,四蹄乱踩,反倒将无数跌落马下的主人,生生踏碎了胸骨。 仅第一轮居高临下的滚木箭雨,被困在城关内的一千余名天狼人便死伤过半,主道上堆满了残破的人马尸首,血水顺着青石板的沟渠汩汩流淌。 但草原部族绝非引颈就戮的绵羊。 这支执行包抄任务的三千轻骑,皆是身经百战的天狼精锐,深陷这等死地,阵中竟未生出半点溃乱,反倒在血水里激起了悍不畏死的凶性。 “下马!靠墙!张弓!” 几名满脸血污的天狼百夫长嘶吼着,迅速指挥残存的士卒寻找掩体。 他们以同袍的尸首和死马为胸墙,纷纷摘下背上的强弓。 “嗖嗖嗖——” 天狼人自幼生长在马背上,臂力惊人。 他们仰面朝天,依靠直觉,朝着城墙上方展开了密集的仰射反击。 连珠箭如毒蜂般飞上城头。 几名探身往下砸石头的宁军士卒躲闪不及,面门与咽喉立时中箭。 城墙上的压制之势竟被遏制了片刻。 泣狼崖高处的暗堡内。 只见马不六暗伏在射孔之后,绰起硬弓,搭上雕翎,将膀子一较力,拽得满月也似。 他把双眼微眯,看得真切,正套住城下一个舞着弯刀、喝令放箭的天狼百夫长。 手指一松。 弓弦响处,那羽箭直撺下去,如一道黑流星。 那百夫长正张着口大呼小叫,被这箭正中左边耳根,自右边脸颊直透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