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中军大帐内,气氛令人窒息。 苏澈坐在帅案后,面色阴沉。 虽听闻苏紫在亲卫拼死护卫下安然无恙,但他此刻的后背依然冷汗直冒。 帐下,几名刚从前阵赶回的卫指挥使,眼珠子里布满血丝。 威塞卫指挥使赵雄,八尺高的粗砺汉子。 听罢亲卫带回的死讯,发妻与一双儿女皆被细作截杀在后宅,他身子猛地一晃,泥塑般僵在了椅上。 旁边几位指挥使纷纷别过头去,不忍看他。 赵雄没喊没叫,唯有那粗大的手指,扣住了掌心的粗瓷茶碗。 “喀嚓”一声。 茶碗被生生捏碎。瓷片扎进皮肉,殷红的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地上。 他竟浑然不觉,只把下唇咬得血肉模糊,喉咙里压着粗喘。 “大帅!” 赵雄单膝砸地,“末将请为大军先锋!不将天狼狗贼尽数枭首,不踏平他王庭大营,末将死不瞑目!” “末将请战!” “请大帅下令,血债血偿!” 帐内一众卫指挥使纷纷拔刀,寒刃出鞘,杀气灌满了大帐,连跃动的烛火都被压得簌簌发抖。 苏澈起身,抽出腰间佩剑,一剑削去帅案一角! 他横剑当胸,字字裹着千钧杀意道:“血债,唯有血偿!传令各营,加紧备战!天狼人敢踏进一步,就让他们尽数埋骨在这片平原!” …… 夜色深处,天狼大营。 大巫师阿骨朵捏着刚落下黑隼的传信,佝偻着背走进王帐。 “大汗。云州城内有消息了。”阿骨朵哑声道, “那个叫秦山的宁将倒有些手段,混在流民里的暗探多数被他筛了出来。不过,云州粮价已经上了天,咱们的人趁着城中争抢米粮的混乱,突袭了宁将们的府邸。一些宁将的妻小亲眷,已送去见了长生天。这会儿,消息该传进苏澈的大帐了。” 坐在一侧的黑鬃王鹿丹皱起眉头:“大巫师,你这算什么计策?杀些妇孺,宁军岂不更是哀兵必胜,要跟咱们拼命?” 阿骨朵干笑两声,浑浊的老眼扫向鹿丹:“黑鬃王,阵前拼命的,是底下的苦哈哈,不是这些穿蟒披甲的将军。草原上的狼,怕过发了急的羊么?” 阿骨朵转头看阿勒坦,幽幽道:“咱们怕的不是他们的愤怒,是怕他们太稳了。苏澈镇守云州十数年,他的步军大阵密不透风,结阵死守,咱们铁骑硬冲,只会徒增伤亡。可眼下……” 阿骨朵嘴角咧开一条缝:“他的将军们被仇恨蒙了心,乱了方寸。待到阵上压不住火气,那铁桶般的大阵,自然会露出破绽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