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伏石坡北二十里,渤凉山地边缘。 周起披甲按刀,坐在临时扎下的中军帐内。 帐帘掀开,斥候快步入内,单膝跪地:“禀大人。天狼大军在苍牙堡北十里外停驻整军。苍牙堡城头未见火光异动,戍卒仍在熟睡。” 周起点头。 大帐内寂静无声。 陈醉坐在一旁的马扎上,闭目养神。 “大人您听。”陈醉未睁眼,慢条斯理地开口道,“过万的敌骑都摸到嗓子眼了,这大宁的边卒还在蒙头大睡。您说,这样的大宁,还有药可医么?” 周起没有接话,只盯着帐外的浓夜。 半个时辰后。 又一名斥候带着夜风卷入大帐,急促回报:“报!大人,天狼大军动了,已开始攻打苍牙堡!” …… 苍牙堡两里外。 万余天狼骑兵齐齐翻身下马。 草原部族攻城,历来须下马步战。 战马最惧火油金汁,若是骑马逼近城墙,一旦受惊乱窜,反倒会冲散自家阵型,未战先乱。 特穆尔立于阵前,手中马鞭前指:“巴特、布日固德、忽鲁不花。带上你们的千人队,去把宁狗的这个土围子给我踏平了!” 三人轰然领命。 三千天狼兵压了上去。 最前方是身披重皮甲、手持大盾的先登死士,中间是腰挎数把飞斧的掷斧手,后方则是引弓搭箭的射雕手。 城墙上,几名大宁卫兵靠在城垛下打着呼噜。 其中一人被夜风一吹,打了个寒颤,揉着眼爬起身。 他走到城垛边,刚解开裤带准备撒尿,眼角余光往下一瞥。 城墙下,密密麻麻的黑影犹如爬满墙根的蚂蚁。 那卫兵瞳孔瞬间放大,裤子也顾不上提,嘶扯着嗓子大吼:“敌袭——” 刚喊出两个字。 “嗖!” 一支狼牙箭从城下暗处射来,穿透了他的喉咙。卫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 旁边的戍卒被吵醒,一睁眼,只见一架架简陋的木梯已然搭上了城头。 一颗光秃秃的天狼兵脑袋正从垛口处探出来。 “天狼人!”戍卒连滚带爬地扑向城楼前的铜锣。 “当!当!当!” 凄厉的锣声撕破了苍牙堡的沉睡。 守城卫队百户听得锣声,鞋都跑掉了一只,冲上城墙一看,脸色煞白,扭头就往堡内跑去。 苍牙堡后衙内。 “砰砰砰!” 百户双拳把房门砸得山响:“庞大人!祸事了!天狼人打进来了!” 房门“吱呀”一声拉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