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韩岳转眸看向文墨:“立刻散出百骑信骑,分头突围,向雁雍、云州求援。再传令平津卫,紧闭城门死守,不可踏出城池半步。” “大人,这铁门岭上无泉无溪。若天狼人围而不攻,中军与后军又弃了粮草,咱们困守孤山,撑不了几日。” “你以为我想?”韩岳冷声道,“我右路军将士常年与锦国交锋,战阵兵刃皆是用来对付重甲步卒的。若在平原上与天狼轻骑对攻周旋,半日之内阵线必溃。眼下唯固守待援,方有一线生机。” 沙场交锋,首重兵刃阵防相生相克。 右路军为挡锦国步兵推线,阵中多配塔盾、重弩与长柄大斧,结阵尤为厚重迟缓。 这等重型军阵若铺在无遮无挡的平川之上,对上天狼人来去如风的轻骑兵,便如钝锤击飞蝇,根本沾不到敌人的衣角。 天狼轻骑甚至无需冲阵,只需在外围仗着马速游走抛射,不消半日便能将这几万重甲大军生生耗死。 唯有退保高地,据险结死寨,废去天狼战马的冲锋之势,右路军那些沉重的大盾长枪方能发挥出铁壁般的效用。 …… 平津城北二十里。 高岗之上,特穆尔与阿木尔并辔而立。 战马低头啃食着野草。 两人极目远眺,平津城的轮廓隐约可见。 “阿木尔,瞧见没?那便是韩岳的平津城。”特穆尔挥着马鞭遥遥一指,傲慢道, “听闻,平津城里的宁朝娘儿们,皮子嫩得像鲜奶皮子,身段比春原上的黄羊还顺溜!等咱们宰了韩岳这老狗,踏破城门,本王子给你挑几个,叫你开开荤!连个娘儿们都没尝过,平白堕了草原汉子的威风!” “我只认天狼草原的女人,对宁人没兴致。”阿木尔眼锋不离前方旷野,头也不回,不屑道。 “不识抬举。”特穆尔嗤笑一声。 一骑探马顺着高岗驰上,勒马抚胸躬身:“报三王子!韩岳大军弃了平原上的粮草辎重,正向后方山岭退守!山岭上散出百余骑兵,四下突围,看架势是去求援的!” “竟弃了粮草辎重?” 特穆尔闻言微微一怔,旋即望着平原方向纵声狂笑:“哈哈哈!南朝这些带兵将帅,尽是些胆小怯战的懦夫!未及交锋便望风而逃,连营中根基家当都尽数抛舍!” 他反手抽出腰间马刀,朝前悍然一挥,厉声下令:“传我号令!先取南朝粮草,饱饲各部战马!待人马休养饱食,再随我杀上山岭,斩下韩岳老匹夫首级!” “我先去断他的信路。”阿木尔侧首看向身后的鹰隼骑千夫长吉达, “吉达,带人撒开大网,把那些求援的宁朝信骑,一个不留全截下来。” 吉达领命拨马。 数百鹰隼骑从大军中分流而出。 奔出一里开外,数百只金黑鹰隼腾空而起,在天际散作一张大网。 另一名传令骑兵狂奔至岗下,翻身跪地,神色慌张: “三王子!我们在后方屯马的山坳……昨夜被宁人暗探摸了进去!他们放火惊了马群,万匹战马冲出谷口四散奔逃!留守人手不足,眼下只寻回了两千余匹。剩下的战马受了惊,跑得太散,实在难寻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