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周起再问:“最好是没有。若是稍后审他,被他反咬出来,下场可就没他这般痛快了。” 十一人都低着头,死死盯着脚下的瓦砾,不敢作声。 周起挥了挥手:“都滚吧。” 十一个人如蒙大赦,踉踉跄跄地退下。 那两个巡防营旧卒走出几步,又忽然回过身来,冲着周起重重磕了一个头,额头撞在碎石上,磕得见了血。 “大人……谢大人不杀之恩。” “本将不杀你们,不是本将心软,是因为你们还没犯该死的罪。滚去干活,再敢误事,一样砍。”周起道。 两个旧卒眼眶通红,爬起来便往城内奔去。 待众人散去,周起看向陆迁,吩咐道:“派人盯住这十一个人。今夜的防务,故意松些,给他们留个逃跑的空子。哪个敢趁夜跑了,就地格杀,不必回报。” 不多时,马不六提着两个竹笼回来,手里还拎着个灰布包袱,上前禀道: “大人,找到了!两只活鸽子,配好的信粮,密写用的雀舌笔、细墨丸、空心竹筒,还有两卷裁好的细麻纸。都在这里!” 周起看了看那灰布包袱,吩咐道:“带下去,再细细审问。留着他的右手,我还有大用。其余的,看他表现如何。” 周起转头看向陈醉:“说说看,这两只鸽子如何用?” …… 平津城东北八十里,铁门岭外。 锦国大营,中军主帐之内。 帐内铺着青竹席,几缕暮春的暖风,顺着帐帘缝隙透了进来。 大帐正中的王座上,端坐着一个汉子。 此人身形修长清癯,面皮白净,蓄三绺黑须,身穿细鳞锁子甲却气质雍容。 正是锦国平南王纥石烈・术鲁。 “报 ——!” 一名锦国斥候满身尘土,大步冲入帐内,单膝跪地,高声禀道: “禀王爷!前方军情急报!宁朝右路军突然变阵,对着我军前阵发起了决死反击!韩岳的总兵大纛,已经推到了宁军前沿!” 帐内几个锦国将领听了,个个面露惊愕。 一员副将跨出一步:“韩岳莫不是失心疯了?他向来用兵如龟,专凭厚阵死守,如今竟弃了防线,把帅旗推到刀锋之前,莫非要与我军决一死战?” 纥石烈・术鲁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,动作微微一顿。 “他没疯。” 术鲁站起身,走下王座,“他这是被逼上了绝路。” 术鲁大步走到木架前的沙盘边,盯着铁门岭的方位: “我已收到密报,天狼人那支奇兵昨夜便入了平津,想必现下已经绕到了韩岳的身后。韩岳自以为把总兵大纛推到前线,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,就能唬住本王,逼本王生疑退却,好给他争出变阵回防的时辰。” 那副将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!这老匹夫是在虚张声势!王爷,咱们如今该如何行事?” “虚张声势?” 纥石烈・术鲁眸含鄙薄,轻轻一笑,“他韩岳既然想做困兽之斗,本王便成全他!” 说罢转过身,扬声传令:“传本王将令!全线出击!把韩岳拉出来的人马,全数给我吞掉!半步也不许他退回去!” 术鲁大步走到帐门前,一把掀开帐帘,望着远处的地平线,狞声道: “今日,本王便要在这平津旷野上,把韩岳的血,给彻底放干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