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门外守卫只觉一阵风卷过。 卢照连滚带爬地扑进屋内,发髻散乱,显得狼狈不堪。 “哐当”一声。 卢照将许定安的腰牌掷在严峻的书案上,压着嗓子急声道:“大人!大祸临头了!许定安那匹夫察觉了您要向天狼纳表的心思!他已暗遣人携了腰牌出城,去勾结云州的周起!明夜三更,他便要大开西北门,放其入城!” 严峻正坐在椅上出神,闻言猛地弹了起来:“云州周起?他怎会在平津?” “下官也是刚刚探得实情。”卢照连连顿足,“那周起悄无声息地拔了苍牙堡,矛头直指咱们平津。左路军与右路军素来不睦,这许定安分明是要借外人之手夺您的兵权,说是拿您的人头去祭他周起的军旗啊!” 严峻的目光落定在案上那块熟悉的铜牌上,本就做贼心虚的他,背脊渗出一层冷汗。 短暂的惊惧之后,暴怒随之而来。 “匹夫敢坏我生路!”严峻一掌拍在桌上,“传我将令,点齐亲卫营,去拿了许定安!” “大人莫急。”卢照上前一步。 他拿起桌上的腰牌,在严峻面前晃了晃。 严峻这才回过神,目光盯住卢照:“那这牌子,怎么会在你手上?” 卢照不慌不忙道:“许定安派去送信的那个小卒,正是下官的远房外甥。他深知下官与大人荣辱与共,半路折返回来,将这抄家灭族的消息透给了我。” 严峻倒吸一口凉气。 卢照凑近书案,声音细若游丝:“大人,我们何不将计就计?且让我那外甥带着这块腰牌,继续把消息送去苍牙堡。” 严峻满脸不解。 卢照继续道:“待到周起领兵入城之际,便让我那外甥伏在城墙暗处,朝巡防营放箭。周起无故遭袭,定会误以为是中了许定安的埋伏。他们两方一言不合,必会拼死搏杀。” 严峻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。 “周起此番劳师远征,麾下兵马不过数千,能分出多少入城?大人只需作壁上观,再遣一支精锐骑兵从北门绕出城去,待他们杀得两败俱伤之际,与城内伏兵里应外合……” 卢照指腹在案沿重重一划:“把这二人,一并除掉,永绝后患。” 严峻盯着桌上摇曳的烛火,思忖良久。 四下里沉阒无声,只听得见他粗重的呼吸声。 许久,严峻眼底凶光毕露:“好!就依你所言。他周起既然敢来蹚平津的浑水,本将就让他这头过江龙,变成死泥鳅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