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刀锋擦着他肋下划开皮肉,却未伤及要害。 他借着门内守卒的拉扯,半个身子滚入门缝,嘶声狂吼: “关门!他们是周起的人!” 巡防营兵卒大惊,拼死向门内冲去。 城头守将惊骇变色,厉声嘶吼:“放千斤闸!关门!” 绞链“咔咔”作响,门楼内的守军拼命推动绞盘。 陡然间,“嗖”的一声锐响,一支弩箭自暗处射来,正中一名操纵绞盘守军的眉心。 紧接着箭雨如蝗,几名守军接连倒地。 张大伦带着十余名斥候从城内暗处杀出,迅速控制了门闸 。 千斤闸刚落下一半,又被生生拉起。 瓮城内的巡防营骑兵如潮水般涌入内城。 城外暗伏的周起见状,率领大队人马疾冲入城。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平津西城门便落入周起掌控。 周起命人将残存守军捆缚关押,留张大伦率人把守西门。 …… 城内,平津卫指挥使严峻与“众生相”平津执相卢照,正立马于西北偏门一里外的长街上等候 。 一名兵卒仓皇跑来禀报:“大人,瓮城里头还在喊杀。” 严峻眉头微蹙:“这都一个多时辰了,也该消停了吧。” 卢照幽幽道:“大人,可收尾了。速速平息城内,方好开启城门与魏千户合兵,彻底铲除那周起的余孽。” 卢照转头对身侧两名千户下令:“压上去,里头活口一个不留。”两千甲士顺着长街摸向西北门 。 严峻带着百余名亲卫与卢照留在原处。 忽听得前方街巷马蹄声碎雷般砸来。 一骑当先,林红袖手提双刀,卷着漫天杀气狂冲而至 。 严峻仓皇拔出腰刀:“什么人!拦住他们!” 亲卫齐齐迎上。 林红袖双刀翻飞,犹如切瓜砍菜,瞬间杀透重围。 周起提着方天画戟,紧随其后杀入人群。 严峻一眼认出那长戟,深知周起武艺骇人,心底大骇:“杀了他们!挡住!” 卢照见势不妙,趁着亲卫迎上的空当,悄无声息地退至后方,隐入了街边暗巷。 乱军之中,周起眼角余光捕捉到了那抹遁入黑暗的背影。 他虽不识得此人样貌,但看其能在此等紧要关头随侍在严峻身侧,且见机遁逃的动作这般滑溜,定不是寻常随从。 周起眸光微寒,脚下纵马的步子却未曾偏转半寸。 瓮城内的陆迁等人生死悬于一线,生擒严峻、拿下城防大权才是掌控整个平津死局的七寸所在。 他压下追击那漏网之鱼的杀念,拎清了轻重缓急,任由那道黑影溜走。 严峻拨转马头便逃,刚冲过一个巷角,一骑高头大马赫然横在前方。 周起单手提戟,眼神如覆寒霜:“严指挥使欲往何处去?” 严峻色厉内荏:“周起!你身为左路军千户,私带兵马擅闯平津,意欲造反不成!” 周起懒得与他磨牙,纵马疾冲,手中画戟横拍,正中严峻坐骑颈侧。 战马悲鸣倒地,严峻狼狈跌落,被巡防营兵卒生擒。 周起押着严峻来到西北门,厉声喝令其手下停手弃械。 许定安的兵马已被马不六等人在伏弩楼射杀过半,严峻的兵马冲上后又遭逢混战,死伤惨重。 马不六居高临下,这才可以确定许定安确是受人蒙蔽的义士,连放冷箭替他解了几次围 。 在周起的武力震慑与严峻的性命要挟下,残存的平津兵卒颓然放下兵刃。 周起下令开启内城门。 他与林红袖立于门前。 周起偏头看了看身侧的她,缓声道:“红袖,以后冲阵别这般拼。刀剑无眼的,你这般不要命地往里扎,真要磕着碰着了,老子会心疼的。” 林红袖擦去刀上血迹,扬起下巴:“你让我跟着你,不就是替你杀人的?” 周起目光柔和了半分:“怎么会,你是我……” 话音未落,沉重的内门缓缓开启。 陆迁被一名满身血污的兄弟搀扶着,踉跄走出。 他看清周起的面容,单膝跪在青砖上,垂着头颅: “禀大人,四百弟兄……能自行走出的,二百七十人。陆迁无能。” 周起看着他,目光越过陆迁的肩膀,看向血流漂涌的瓮城内 。 良久,周起上前一步,双手将他稳稳搀起:“你若无能,这二百七十个弟兄,也断然走不出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