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趁着距离拉长,他稍稍放缓了马速,扯下连弩上空荡荡的木匣,从皮囊掏出一个满箭匣,顺着弩身卡槽按了进去。 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岳大鹏嘴里嘟囔:“给脸不要脸是吧?真当岳爷是泥捏的?” 他猛地在马鞍上扭转半个身子,将连弩平平端起,对准追得最紧的几骑连扣悬刀,骂声破口而出:“去你娘的!找阎王爷领赏去吧!” 十支短箭激射而出。 前头几名天狼兵躲闪不及,中箭翻滚落马。 后头的人急忙勒马避让,势头登时一缓。 岳大鹏不敢恋战,踢了踢马腹,掉头继续往前狂奔。 他也不认得这旷野上的道,只是一路往西瞎转悠。 跑了不知多远,听见身后再无动静,这才在一处背风的土丘旁停下。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摸出最后一个备用箭匣扣上:“就剩这一匣了……老天爷保佑,别再让俺碰上那帮蛮子。没了刀,这就剩个空架子了。” 胯下的白马也跟着打着响鼻,白气呼呼往外喷。 岳大鹏拽了拽马鬃,咧着嘴数落:“哟,你不是那王子的宝马神驹吗?怎滴跟俺一样,跑几步就喘呢!” 话音刚落,土丘外绕出三道人影。 三名天狼兵循着马蹄印摸了上来。 这三人显然已知晓那连弩的厉害,为了隐蔽皆是步战合围,每人左手擎着一面蒙了牛皮、钉着铁皮的木盾,右手倒提弯刀,一声不吭地朝岳大鹏逼近。 岳大鹏将连弩端起,脸上的横肉一抖:“还敢来?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看胖爷不把你们射成刺猬!” 他怕这连弩远了射不透这包铁盾,便硬憋着气,眼看着那三人逼近二十步、十五步……直到不足十步的当口。 岳大鹏手指一发力,悬刀连按。 “笃笃笃!” 距离极近,弩箭挟着暴劲,贯穿了距离最近两人的木盾胎底。两人身子一晃,双双扑倒在地。 可最后那名天狼兵,面上罩着生牛皮压制的怯薛面甲,胸前更挂着一面厚实的护心铜镜。 最后几支弩箭射在他身上,只听几声脆响,尽数嵌在了甲片和铜镜里,未能伤及血肉。 那天狼兵纵身跃起,手中弯刀劈头盖脸地朝岳大鹏砍落。 岳大鹏手里没刀,大惊之下只能双手握紧缰绳往后死命一拉。 白马吃痛,前蹄高高扬起,半个身子直立在半空。 那粗壮的马蹄不偏不倚,正正撞在那名天狼兵的胸口上。 嘭的一声沉响,那天狼兵被踹得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。 白马似是受了极大的惊吓,落地后还在那人身上胡乱蹦跳了几下,碗口大的蹄铁在那天狼兵的胸腹间一通乱踏,直至那人彻底没了进气。 岳大鹏坐在马背上看得直发愣,半晌才缓过神来,冲着地上的尸首啐了一口:“知道岳爷爷的厉害了吧!俺这一招,就叫……白龙探爪震天狼!” 他四下踅摸了一圈,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沾满泥土的宁军号衣,心道这衣裳在荒野里净招些不要命的蛮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