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诺敏将伤药细细撒在创口上,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他颈侧与胸前虬结的肌理。 她凑近了些,温热的呼吸吐露在他耳畔。 “王子需要的,不该只是一个陪你消磨长夜的女人。你更需要一个看得懂风向、能替你稳住汗位的人。” 特穆尔眼底燃起一簇幽火。 他反手扣住诺敏纤细的手腕,猛一发力将人拽回胸前,拦腰便要往内侧铺着厚重狐皮的卧榻上走。 诺敏双手抵住他的胸膛,借着他向前的力道,身形向侧后方一滑,从他双臂间轻巧脱身。 特穆尔怀中一空,双臂僵在半空,视线如影随形般罩住她。 诺敏理了理衣袖,踱步至地上散落的什物旁。 她弯下腰,从撕裂的兽皮间捡起一枚绿松石狼骨护符。 这是出征前,她亲手相赠之物。 她用衣角抹净护符,步履款款地回到特穆尔跟前。 诺敏托起他宽厚的手掌,将骨符搁进掌心,随即将他的五指一根根拢紧。 特穆尔握着骨符,胸口起伏不定:“你是草原上最毒的一株狼毒花。” 诺敏松开手,向后退出一步。 “让我的毒,去咬穿你敌人的喉咙。” 言罢,她转过身,掀开厚重的帐帘,步入夜色之中。 特穆尔独自立于帐内,拇指反复摩挲着掌心中绿松石狼骨护符。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刀,脊背一点点挺直,双肩张开。 一双孤狼般的眼眸一扫颓丧,幽深瞳底,重又凝起一缕静待风起的寒光。 ...... 三日后。 周起遣快马往东线传达军令。 命卫凌率巡防营主力拔营,撤回落马坡驻地休整。 拨秦铁衣领本部兵马,进驻狼河卫旧营寨,杜游引兵戍守狼河关。 着秦铁衣总领狼河关、断云岭至鬼愁涧一线兵马,全权节制东路防务。 军令交割妥当,周起率麾下骑卒,随苏澈的左路军主力班师云州。 云州城门大开,道旁百姓夹道相迎。 秦山立在城门外等候。 苏澈骑在马背上四下张望,本以为爱凑热闹的苏紫会来迎军,却未见其人影。 他心中暗自惦念,先前府中刚遇刺杀凶险,女儿往日素来爱四处嬉闹,今日却不见踪影,想来是经此一事心生忌惮,已然收敛性子闭门安分休养。 这般沉静下来也好,正好磨磨她一身骄躁脾性,念及此处,他心底悬着的几分担忧也稍稍落定。 诸般俗务处置完毕,周起纵马回到自家府邸。 孟蛟带了几个亲兵候在府门外。 见周起翻身下马,孟蛟迎上前,抱拳见礼。 “大人,城里露头的探子和趁乱作祟的贼人,这几日已尽数拔除。几个带头的全押在暗牢里严加看管。”孟蛟略微压低声音禀报。 周起将马缰抛给亲兵:“这几日辛苦你了。这一仗打下来,咱们手底下的盘子扩了数倍,千头万绪皆需重新理顺。咱们的骑兵都在城北候命,狼河卫的骑兵兄弟如今也并入巡防营了。你现在便出城,带他们回落马坡大营安置。” 孟蛟重重抱拳:“标下领命!” 打发走孟蛟,周起推开府门,径直往后院走去。 刚踏进垂花门,一阵清脆的谈笑声顺着穿堂风飘入耳中。 周起步子一顿,循着声音迈上正堂的台阶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