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一边埋怨,一边胡乱拢好衣襟,将银袋子妥帖地塞入怀中。 “不成,得加钱。”金万两伸出手,掰着短粗的手指头,“汤药钱、安神定惊的散钱、跌打折耗,还有……还有昨夜救命恩人分走我的一半银子,这亏空统统得算在你们云起阁的账上!” 杜飞咧开嘴,露出两排微黄的牙齿:“那半袋银子,人家不是没拿么?” 金万两一怔,眼珠子骨碌转了两转,当即改口: “没拿是没拿,可我险些便给出去了!这险些给出去的银子,在咱们商贾这儿便叫悬账,也是担惊受怕的折耗!你个粗人不通晓账房门道,你只管去报与桑公子知晓便是!” 杜飞跨前一步,一把揪住金万两的衣领,将这三百多斤的肥胖身子往上提了提半寸: “少废话。再啰嗦半句,老子这便将你扛回赌坊里去。” ...... 半个时辰后。 黄沙驿外。 金万两换上了一身奢华的西域锦袍,跨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。 在他身后,足足三百峰双峰骆驼排成长龙,驼背上满载着名贵香料与成捆的皮毯。 这等阵仗,已算得上拔尖的大商队。 金万两随着清脆的驼铃声,得意忘形地摇晃着脑袋,扯着嗓门哼起了曲儿: “玉石翠,香料香,三百峰骆驼排成行! 金丝的锦袍穿身上,天王老子也得给金爷让……” 金万两满面红光,领着商队自山坳里转出。 行出不远,恰迎头撞见了一支小商队缓缓前行。 七八峰骆驼,二十几匹马。 队伍前头,正是昨夜救金万两的小马倌,骑在一匹神骏的黄骠马上。 那马通体金黄,唯独鬃毛与四蹄雪白,全无一丝杂色。 金万两远远瞧见小马倌,立时来了精神,抬起胖手在半空中连连挥动。 “哎!马倌妹……咳,小兄弟!昨夜救命的小兄弟!” 小马倌勒住黄骠马,面皮骤然往下一沉。 “谁是你兄弟?” 话一出口,她似觉不妥,硬邦邦地丢出一句: “少套近乎。昨夜出手,不过是怕你横死在马棚里,惊了我的马。” 健硕汉子催马上前半步,将小马倌挡在身侧。 他目光越过金万两,在后方三百峰骆驼的长队上扫了一遭。 “金把头,道上人多口杂,还请慎言。” “慎言,慎言,金某懂。”金万两连连点头,顺势朝身后一指, “不过二位也瞧见了,金某断不是那等招摇撞骗之徒。三百峰骆驼,一峰不少。昨夜是蛟龙困于浅滩,今日这才是金某原本的排场。” 他挺了挺被锦袍裹得滚圆的肚子,拔高了嗓门: “二位昨夜救了金某一命,金某绝非忘恩负义之辈。你们这点人马,走在这荒原上实在单薄。不如随金某的驼队一道入关。” 金万两往后指了指随行的护院:“金某这些护卫,皆是花重金从西域道上请来的老行脚,见过马贼,杀过沙匪,夜里歇息都睁着半只眼。跟着金某,这道上绝无人敢动你们一根汗毛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