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喀思雅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:“我都记下了。” 阿术握着她的手微微施力,决绝道: “可若是……若是你发现他也是个欺世盗名的小人。你便寻机将九匹种马与‘流沙’尽数毒杀,自己想方设法逃回且弥。咱们的国宝,宁可毁了,也绝不可落入贼子之手!” 阿术双目渐渐涣散,强撑的最后一口气终是开始散去: “好好活着……莫要事事逞强。我对不住你阿爹,对不住国主,没能护你周全……” 喀思雅反握住阿术逐渐冰凉的手,压着嗓音泣不成声: “阿叔,你放心……我定会照办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 阿术听罢,嘴角牵出惨淡的欣慰。 胸腔内毒气彻底攻入心脉,他身子一挺,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乌黑的毒血,双眼直直望着虚空,头颅一歪,彻底没了生息。 喀思雅看着阿术垂落的头颅,心口传来一阵难以喘息的绞痛,泪水夺眶而出。 阿术彻底断了气息。 窗外长街上原本嘈杂的呼喝声,也突兀地歇止了。 望云楼外的街道上。 巡防营的重甲步卒已然列阵,将街道两端封锁。 带队的校尉手按刀柄,跨步而立,声音震彻长街: “所有人待在原地!敢有擅自挪步者,皆依贼人同党论处!” 七个方才在人群中分头乱窜的灰衣人,也已被巡防营的暗探悉数擒获。 七人被反扭着双臂,一字排开,压在云起钱庄门前。 外围被挡住去路的客商,以及两侧商铺二楼推窗探头的看客,密密麻麻挤成了一圈,皆屏息凝神地往下张望。 桑蠡与周起迈步穿过军阵,来到场中。 桑蠡折扇向下一指:“搜。” 金万两挺着浑圆的肚子凑上前,短粗的手指点向地上贼人: “你们这群该死的毛贼!敢偷东西!幸好这落马坡互市护卫森严。敢在落马坡行窃,你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 几名暗探上前,从七名灰衣人怀里,一人摸出一个装银票的布袋。 七个布袋齐齐摆在青石板上。 其中四个,正是云起钱庄专供主顾用的灰布款式,余下三个则是别家商号的样式。 桑蠡眉头微蹙。 周遭围观的众人满眼诧异,低声交头接耳,皆纳闷这伙贼人从何处弄来这许多钱袋。 桑蠡弯下腰,拾起第一个云起钱庄的布袋,扯开系带,抽出里头的银票扫了一眼。 “八百两。”桑蠡报出数目。 他接着打开第二个布袋:“两千二百两。” 桑蠡动作不停,将其余五个布袋尽数拆开。 一叠叠银票散出,数目皆不大,全然没有金万两的八万两的银票。 从这些零碎数目来看,分明是前些时日互市里几名客商报官失窃的财物。 围观的人群顿时喧哗起来。 “这些钱都是谁的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