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岳大鹏一听真有马,面上的困顿立时被抛到九霄云外: “嘿!踏破铁鞋无觅处!走,瞧瞧去!” 一行人不再耽搁,牵着坐骑,循着雪里青指引的方向,顺着许伯辨出的微弱马迹,绕过高低起伏的缓坡,一气摸出二三里去。 转过一处高耸的坡脊,岳大鹏压低身形,勒停了马匹。 他趴在马背上探出脑袋,双眼瞪圆。 只见下方是一片青草丰茂的野甸子,七匹高头大马正散在里头低头啃草。 几匹马毛色油亮,骨架极为宽阔,马头上还套着皮笼头,一眼便能认出是当初炸群跑散的天狼好马。 其中有两三匹,更是膘肥体壮的母马。 雪里青望见下头的同类,四蹄更加躁动,前身高高扬起便要顺坡往下冲。 岳大鹏双臂肌肉贲起,拼尽气力将缰绳勒紧,压着嗓门直乐: “好家伙!还真是几匹极品的好货色!大伦,你瞧瞧这几匹身段,多俊!” 张大伦眯起眼眸仔细打量了半晌,也跟着点头: “确有母马在里头,难怪你这雪里青连魂都被勾了去。” 他缓缓站起身,视线从马群身上移开,朝着四周的远山与水势地貌扫过,面上的喜色却是一点点沉了下去。 “不对……”张大伦声音发紧,“这地貌走向……咱们怕是已经踏过了大宁的地界了。” 岳大鹏满眼都是几匹膘肥体壮的良驹,压根不将什么地界当回事。 “管它界不界的。”岳大鹏搓了搓手,“马在那儿摆着,抢回去就是兵!” 他说着,抬手便要招呼身后的弟兄冲下坡去。 张大伦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他的马缰。 张大伦环视四周,这荒野草坡上哪有什么关墙界碑。 往日里不过是一道干涸的浅沟,或是几块散在荒草里、半埋进泥中的破石头。 方才他们顾着撵马,一路急追,不知不觉间竟已跨过了那道浅沟。 “坏了。”张大伦压低嗓音,“咱们打后头旱沟跨过来,就已经踩进室韦的地头了。” 岳大鹏挠了挠后脑勺:“啊?俺咋没瞧见什么界?” 张大伦皱紧眉头:“边荒野地,哪有什么明界。一道沟、几块石头就算两国的地界了。咱们方才只顾着追马……越过界了。” 岳大鹏毫不在意,把手一挥:“过都过来了!这荒郊野外的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谁能知晓?咱们手脚麻利点,把这几匹一拢就走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 张大伦心中迟疑。 他望向几匹实在难得的战马,又瞥见旁边雪里青急得直刨前蹄,再抬头看了看空荡荡、确无半个人影的草甸。 终究是抵不住这送上门的好处,一咬牙,沉声道: “快去快回。沐青禾,你们几个莫要下去了,就留在坡上等着,留二十个弟兄看护咱们拢来的马群。” 安排妥当,几人催马下缓坡,正要去围那群散马。 恰在此时,草甸另一头的矮丘后,突兀地转出一队人马。 十来骑,皆是敞着怀的破旧皮坎肩,下身穿着粗麻短褐,头戴卷檐毡帽,腰间悬着弯刀与短弓。 正是室韦游骑的装束。 这队室韦人显然也是循着踪迹,冲着这群好马来的。 两拨人马隔着草甸打了个照面,目光同时撞见,又同时落在了中间的七匹战马上。 双方齐齐勒住缰绳,隔空对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