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声轻响。 一星白灰,稳稳当当印在了汉子的眉心。 林红袖收拢双刀,反插回后腰。 她视线扫过三个衣甲破损、皮肉擦伤的汉子。 “死人闭嘴。出阵去一边待着,等医官来验伤。” 被点了眉心的汉子咬了咬后槽牙,长叹一口气。 他知晓这刀法若是实战,自己早已身首异处。 他踢了踢身侧还在与斥候死缠的老兵,两人松了劲,灰溜溜地相互搀扶着退至旁侧。 过得片刻的功夫,林中隐约的马嘶声近了,几名随军判定与医官赶上前去,验看三人身上擦伤无碍后,将其引往林外。 谷地中,原先合围的斥候折去了两人。 岩壁之上,隐伏其间的六人,将谷底这场惨烈的缠斗,看了个真切。 牛高半跪在土坎后,探出半拉身子,取过一支裹着白灰的无簇箭,悄然搭上弓弦。 他双臂较力,抠紧箭羽,弓弦微张,在林红袖与几名斥候身上来回游移。 “慢着。” 徐忠探出宽厚的手掌,一把覆在牛高扣弦的手腕上,将弓臂往下压了压: “无簇箭失了配重,去势本就迟缓。眼下这距离,想用箭挑了林大当家和带红布袋的千户亲卫,根本无望。” 徐忠收回手,声音压进齿缝:“便是射中边上两个又顶什么事?大人说了亲卫失了牌子要受罚,稍有风吹草动,他带牌子钻了林子,你上哪儿找去?” 牛高嘴唇翕动,不甘地收了劲,将弓弦缓缓放回。 黄羽握着木刀,视线穿过交错的树影,牢牢盯住下方的动静。 “谢兄,眼下是机会。”黄羽出言:“算上林大当家,底下满打满算就四个人了。” 谢松看着下方正弯腰拾起地上木刀的林红袖,偏过头去,连连摆手。 “黄兄弟,这可不是寻常斥候。”谢松将腰往草窠里伏得更低了些, “那可是林红袖!她的双刀如何霸道且不提。她可是大人的人!咱们几个兵卒跟她动手,莫说能不能赢,但凡蹭破她块皮,就算是抢着牌子过了这关,日后在营里还能落得着好?” “这买卖不划算,碰不得。” 黄羽听罢,指腹在木刀柄上搓了搓,忽地轻嗤一声。 “谁说要去同她动刀子了?”黄羽挺起胸背,自草丛中半蹲起身, “你们五个且在此处藏稳当。我去引开她。底下剩那三个,可拿得下?” 谢松一怔,面上满是惊诧:“引开?拿什么去引?” 黄羽扯过衣角,拍了拍结结实实系在腰侧的红布袋,眼中精光暗转。 “就凭这个。” 黄羽向几人交代了计策,便顺着崖壁暗影往下摸出几十步。 他站定身子,深吸了一口潮湿的林气,旋即拨开拦路的繁枝杂木,一路磕磕绊绊地冲出林口。 黄羽将木刀拄在泥地上,身子佝偻得如同一张大弓,大口大口倒换着粗气,脚底虚浮,恰似一个力竭将死的亡命徒。 这等剧烈的响动,登时引来了下方林红袖四人的防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