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...... 次日晨鼓方歇。 驿馆正院内。 陈醉已换了一身素净整洁的儒衫,立在阶上。 “叫弟兄们备好车马什物,去王庭递拜帖。”陈醉偏头对身侧的岳大鹏道。 院墙外一株老松后。 一个裹着破毡帽的汉子正踮着脚尖往院内张望,目光在马队装载的车架上梭巡了两圈。 见着有人牵马而出,汉子立刻缩回脑袋,脚底抹油般顺着墙根悄然退走。 岳大鹏拿手背蹭了下鼻尖,冲身侧一名游哨偏了偏头。 游哨会意,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袖口,快步跟了出去。 半炷香的功夫。 游哨折返而归,行至阶下抱拳: “先生,大人。那厮出了长街便骑着快马,出城去了。” 岳大鹏粗大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:“大清早的,火急火燎出城奔丧去?” 陈醉弹了弹袖口沾染的晨露,随口道: “不是奔丧,是去报丧。天狼使团不是出城去查验贡马了么?城里定是有天狼人养的狗,急着去给主子报信罢了。由他去。” …… 时近晌午,日头高悬。 额尔木王宫木门外,陈醉与岳大鹏,已在场上晾了整整两个时辰。 连个递信的室韦内侍都没再露过面。 岳大鹏热得扯开了领口的一截襻扣,抱怨道: “室韦国主莫不是老糊涂了?昨夜沐远还急得火烧眉毛,怎的今日咱们登了门,他们反倒当起了缩头乌龟?难不成连话都没递进去?” 陈醉立于马前,抬眼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:“定是有人不想让咱们进去。” 岳大鹏牛眼一瞪:“还敢给咱们使绊子?先生,要不俺带几个弟兄,弄点动静?” “不必。他们越是怕咱们踏进大门,越是说明里头的人心虚。同心虚的人,才好谈价钱。”陈醉背起手,“静候便是。” 直至日上中天。 厚重的巨木宫门终是“嘎吱”一声开启。 沐远自门后大步跨出,面带几分疲色,快步行至陈醉身前,深深拱手: “陈先生久候。父王与头人们被些许冗务绊住了手脚,实是怠慢了贵客。现下父王有请,先生请随我来。只是……” 沐远视线扫过岳大鹏身后的精骑:“还请岳将军领弟兄们在外候着,先生可入内觐见。” 岳大鹏不屑地哼了一声,刚欲顶嘴,陈醉已抬手拦下。 “客随主便,岳百户留步便是。” 第(2/3)页